第一百四十章
王爺,咱有病就看病
“放開我。”白攬月抽不回來,有些惱。
“王爺好歹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麟王殿下,欺負我這樣一個弱女子不好吧?”
祝晏辭輕笑:“弱女子?”
白攬月補充道:“對,弱女子,有什么問題嗎?”
祝晏辭額角顯而易見地抽了一下。
白攬月捕捉到了這個動作。
這貨是在笑話她!
她有些怒意:“快放開我!”
“不放。”祝晏辭耍無賴,“除非,你告訴我,那三年你在什么地方。”
白攬月:“王爺果然是年紀大了,耳朵都聾了,我不是說過了么?這三年我一直居住在那個小村落里。”
祝晏辭一怔,湊到白攬月跟前。
他頗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我年紀大?”
“我年紀是大了,這么多年過去了,你依然年輕,是不是你嫌我老,才不愿意與我相認?”
白攬月:?
她懷疑祝晏辭腦子有包。
她只是隨口吐槽祝晏辭年紀大了耳朵聾了而已,是吐槽,不是嫌他年紀大。
再說,祝晏辭才二十五歲,就算過了年也才二十六,正是好年紀。
“王爺喝多了吧?”白攬月說,“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
祝晏辭眼眶微微紅。
他抓白攬月的手更緊了。
“你能聽懂。”祝晏辭聲音嘶啞低沉,“我一直在忍著,我知道這不是相認的好時機。”
“我也曾告誡過我自己,等了那么多年,盼了那么多年,祈禱了那么多年,終于等到你回來,你能回來,是上蒼垂憐,是可遇不可求。”
“上蒼對我已是不薄,我無數次告訴自己,我不該奢求什么,我必須要忍,要忍住所有的情緒,所有的想法。”
“可是,攬月。”祝晏辭看著白攬月,“你應是了解我的。”
“我從來不是個沉穩的性子,我變得沉穩,變得沉默寡言,只是因為哀莫大于心死,這世上沒了我的留戀而已。”
“你回來后,我才重新活過來。”
從她回來后,那些壓抑了多年的思念如蔓藤一般瘋漲,短短時間內攻占了他的身心。
他想不顧一切后果去瘋。
如年少時那般,重新變得肆意張揚。
白攬月怔怔地聽著祝晏辭的肺腑之言,默默地嘆了口氣。
看吧。
這就是她不敢跟祝晏辭坦誠的原因。
祝晏辭這個人,別看外表是殺氣騰騰沉著冷靜的神獄司殿主,骨子里還是那個跳脫張揚的少年。
一旦她坦誠,祝晏辭能比她更坦誠。
年輕時候的祝晏辭有點擰巴,年紀大了,經歷得多了,這點擰巴也沒了,人也變得更難纏了。
看著眼前委屈得跟大狗狗一樣的男人,白攬月輕輕地拍了拍他的手。
“王爺啊,咱有病就看病,不能諱疾忌醫。”白攬月道,“看在王爺給我的那些銀子的份上,我只給王爺收個成本價。”
“十兩銀子,要診脈嗎?”
“我沒病。”祝晏辭不樂意。
“不,你有病,還病得不輕。”白攬月認真道。
祝晏辭好看的鳳眼里全是:大狗狗委屈。
白攬月覺得好笑,又問了一遍:“十兩銀子,要診脈嗎?”
“或許,能有意外的收獲,也或許,王爺能得到想要的答案。”
祝晏辭立馬掏出一卷銀票來。
銀票最小額也是一千兩。
那么一卷,大概有個幾萬兩。
隨身將幾萬兩銀票帶在身上,萬惡的有錢人!
“王爺沒有零錢嗎?”白攬月問。
祝晏辭:“沒有。”
“那我找不開。”
“剩下的是賞你的。”
“謝王爺。”白攬月美滋滋將銀票收起來。
她握住祝晏辭的手腕。
“王爺最近思慮太重,睡眠不好,我給你開點安神的藥,保證你一覺睡到大天亮。”
祝晏辭:“我要是睡到大天亮,神獄司得翻天了。”
白攬月:“長時間睡眠不足容易情緒暴躁,情緒暴躁就鉆牛角尖,王爺多睡一會兒,情緒可能就不會這般激動了。”
“等王爺的情緒穩定下來,就應該能想到,有的時候隔著一層窗戶紙反而是最好的狀態,霧里看花,水中望月,雖是虛妄,卻足以以假亂真的。”
“遠山近霧,真真假假,誰能知曉?愛恨情仇,是是非非,誰又能參透?不如大夢一場,日上三竿我獨眠,誰是神仙?我是神仙。”
“王爺向來通透,應該能夠理解我的意思。”
祝晏辭沉默了。
白攬月繼續說:“除了睡眠不足,王爺有些神魂不定的癥狀,是不是最近多夢乏力,狀態萎靡?”
祝晏辭:“能治嗎?”
白攬月:“王爺見過靈魂嗎?”
祝晏辭:“人死后的靈魂?”
“對。”
“未曾見過。”
“是嗎?”白攬月輕笑,“告訴王爺一個秘密。”
“人真的是有靈魂的,不過多數人死后靈魂很快就會隨風消散,人死如燈滅,這個形容非常貼切。”
“只有極少數的人死后靈魂會不消散,甚至還能保持生前的樣子,能聽得見,能看得見,甚至還有思考能力。”
祝晏辭嗓子發緊:“你,屬于后者?”
白攬月:“我只是告訴你一個小秘密而已,王爺不要對號入座,我在給王爺診脈呢,別扯到我身上來。”
祝晏辭懂了。
他“乖巧”地點了點頭:“那,我還有救嗎?”
白攬月:“當然,裴深給了我靈感,我準備給你調制一些安息香,保證你睡得香吃得好。”
祝晏辭:“我可不可以提問?”
白攬月:“你問。”
祝晏辭:“我神魂不定的癥狀若是再加重一些,我的靈魂是不是可以出竅?靈魂出竅后,我是不是可以去任何想去的地方?”
白攬月:“想得美,等你靈魂離開你的身體,你差不多得準備后事了,就算你僥幸不死,靈魂也會禁錮在某個特定的范圍內。”
祝晏辭幽幽望著白攬月:“特定的范圍是什么意思?會被困在一個地方,還是會被困在某個人身邊。”
白攬月:“后者。”
聽到這個答案,祝晏辭心里一咯噔。
若白攬月的靈魂困在他身邊,他一定會有感覺的。
白攬月以云嵐月的身體重生后第一次與他見面,也不應該是那種驚訝又憐憫的樣子。
所以,答案顯而易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