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知夏給她的?”陸卿舟對梁芳的話感到疑惑。
宋南星并不是一個粗心的人,尤其是對于許知夏,她早就有所戒心,怎么會喝下許知夏給她的東西?
“是許知夏找了另外一個陌生的小女孩,宋南星沒有防備才會這樣的。”
因為人緣不好,梁芳很少說話,但相對應的是她十分會察言觀色,這也是她第一次見到陸卿舟就知道他不簡單的原因。
同理,她也察覺到了宋南星進村當天,許知夏也有些緊張,根據她后面的觀察,她的猜測果然不假。
梁芳說的,倒確確實實是像極了許知夏做出來的事情。
沒想到許知夏居然敢對宋南星下手,剛剛還敢在他面前賣慘?
陸卿舟拜托梁芳照顧宋南星,怒氣沖沖的出了門就要找許知夏去算賬。
梁芳不肯放過這樣精彩的一幕不看,緊隨其后的跟了出來。
許知夏并沒有走,待在客棧的大廳中不知道在搗鼓什么。
陸卿舟一聲怒喝:“許知夏!你給宋南星喝的是什么?”
許知夏嚇得一個哆嗦,驚慌失措的看著陸卿舟,知道計劃敗露,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自處的時候,突然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這里還能住宿嗎?”
是方之墨!!
許知夏兩眼一亮,知道自己的靠山來了!
她頓時不怕陸卿舟了,轉身就差直接抱上方之墨了:“方之墨,救我!!!”
許知夏這樣的反應倒是讓陸卿舟愣了一下,很快猜測出來了他們二人的關系。
許知夏入獄之前,起碼在表面上,跟方之墨是沒有什么交集的,可是現在看兩個人的關系,起碼許知夏十分的依賴方之墨。
原本他就懷疑到底是誰放的許知夏出獄,現在看來,一切都有了答案。
“方總,好久不見。”陸卿舟緩緩走下樓,距離方之墨還有三五米的位置站定,氣定神閑的看著方之墨,滿身的坦然自信。
即便是在簡陋的客棧中,也無法忽視他身上的清冷與貴氣。
方之墨只是看了一眼許知夏就嫌棄的挪開了目光,但他的眼底露出一絲宛如毒蛇般陰鶩的暗涌,讓人不寒而栗。
他周身冷冰冰的氣息與陸卿舟的形成鮮明的對比。
“好久不見啊,陸總。能在這里碰到你,真巧,這也算是一種緣分吧。”轉瞬,方之墨故意問著:“宋南星呢?你們兩個不是感情很好嗎,怎么沒見她跟你一起?”
小小的客棧,因為兩個人的出現分成了兩個明顯的地帶,讓路過的人都不敢多看一眼。
提到宋南星,陸卿舟的眼神變得駭人無比。
倘若不是方之墨的身份,他只怕就要一拳直接上去了。
“宋南星如何,難道不應該問許知夏嗎?她應該知道的最清楚吧?”
面對陸卿舟的質問,許知夏往方之墨身邊靠著,連連搖頭,但已經沒有了最一開始的害怕和膽小恐懼。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發生了什么,陸總可不要隨意污蔑人啊!”
只不過她的眼底帶著有人撐腰的得意,并不懼怕陸卿舟。
然而下一秒,她卻被方之墨推開了。
方之墨的動作十分的果斷,沒有任何的拖泥帶水,仿佛許知夏身上帶著病毒一般。
“方之墨?!”
不只是許知夏,其他人也沒想到方之墨會如此。
方之墨更是一個正眼都不給許知夏:“我跟你關系不熟,你一直往我這邊靠是什么意思?”
“你!!”
雖然許知夏知道方之墨的狠心和絕情,但她沒想到,這一次她都這么賣力的給方之墨辦事了,他居然還要這么對自己?
許知夏孤零零的站在客棧中央,看上去有幾分落魄和可憐。
梁芳看的心底發笑,對現場情況大概有了個劃分后,果斷的站在了陸卿舟這邊,故意問著方之墨:“請問這位先生是?最近雨季我們村子是關閉旅游的,也不接待外人。如果這位先生要入住的話,只怕要詳細的報上身份姓名以及平時的工作了。”
梁芳是波山村本地人,說話就硬氣了很多:“還希望先生配合我們的工作。”
如此明顯的袒護陸卿舟,方之墨歪頭,故意挑釁:“陸卿舟,你現在都淪落到要讓女人來跟我說話了嗎?”
“這是我的工作!”梁芳生氣方之墨如此瞧不起陸卿舟,大聲呵斥:“跟陸卿舟沒有關系!他是客人,自然是不方便說這話的!”
梁芳的意思陸卿舟明白,心底感激她能為自己說話。
但方之墨心思狹隘和報復心不是梁芳承受得起的。
他轉頭看著梁芳,低聲道:“這里我來應付,你先回去看著我夫人。”
旋即跟方之墨周旋著:“梁芳只是個村民,你如果要報備的話,去跟村長報備。”話音剛落,看到村長已經撐著雨傘從家中趕來了。
村長既然來了,梁芳就沒什餓沒必要在這里了。
一方面,她為陸卿舟剛剛關心她的眼神感到美滋滋,可是聽到他稱呼宋南星為夫人時,又嫉妒無比。
但客棧中央,村長和方之墨已經坐下,就等陸卿舟了。
梁芳咬了咬嘴唇,故意說了句含糊不清的話:“那我回房間等你。”
陸卿舟沒有理會他,在方之墨對面坐下,聽著他對村長報備:“我來這里,只是慕名波山村的人文地理,單純來旅游的。”
面對村長,他一掃剛剛的桀驁不馴,知禮紳士,不知情的人只怕真的會被他騙過去。
可村長在看到代表著方家的商務車的時候,就已經明白了所有的原因。
早在他看到陸卿舟出現在村子里的那一瞬間,他就知道,他來到波山村躲了幾十年的平靜,終究還是到頭了。
方之墨的大名,他聽說過。
既然方之墨已經到了這里了,他怎么做都無濟于事了。
這種時候,村長只能選擇明哲保身。
“只不過最近是雨季,只怕沒有什么可玩的。”
這一句逐客令,陸卿舟聽懂了,他起身準備回房間:“接連雨天,風景也沒有可看的,公司事務堆積,我也該帶夫人回去了。”
東西已經拿到了,就沒必要在這里浪費時間了。
方之墨看著陸卿舟離開的方向,眼神意味深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