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江淮安說了陸卿舟醒過一次之后,宋南星今天時不時的看兩眼陸卿舟,希望可以看到奇跡出現。
但是直到她睡著,宋南星也還是失望了。
陸卿舟一直沒有醒來,不過好在呼吸平穩,各項數據也在往好轉,宋南星的心也總算是踏實了一些。
忙碌了一天,把合同處理好之后,疲憊感襲來,她有些撐不住,眼皮仿佛有千斤沉,她打了個哈欠,甚至沒來得及去沙發上,趴在床邊睡著了。
就連在夢中,迷迷糊糊的,她仿佛都能感受到陸卿舟已經醒來了,在輕柔的摸著她的頭,告訴她不要熬夜,要去床上睡覺。
正迷迷糊糊的時候,突然聽到一聲高跟鞋的聲音在耳邊炸開。
宋南星一下子睜開眼睛,死死的盯著屋子里的一個護士:“你想干什么?”
“我……”護士被宋南星尖銳的模樣嚇到,手中的輸液瓶也差點掉在地上:“我來給陸總換一下輸液瓶子,沒想到會打擾到您。”
護士稚嫩的臉上都是慌張,她涂著粉色美甲的手緊緊的拿著輸液瓶子,生怕摔在地上之后會失去這份工作。
宋南星也睡得迷迷糊糊的,看到她的衣服,也沒有多想,點了點頭:“哦,好。”
她坐下來喝了口水,壓了壓驚,看了一眼外面漆黑的夜色,也沒有太多的睡意了,伸了個懶腰,正準備打開筆記本處理下工作的時候,突然想到了什么。
護士怎么會做美甲?
護士已經來到了陸卿舟的床邊,她剛剛把輸液瓶子放在柜子上,正要伸手的時候,手腕突然被宋南星一把抓住!
轉過頭,剛好對上宋南星銳利的雙眸:“你要干什么?”、
她死死的抓著護士的手腕,看似隨意,可實際上已經死死的握住了護士的穴位。
宋南星稍微一個用力,護士便感覺渾身酸痛至極,根本站不住。
她吃痛呼救:“救,救命!夫人,我真的是來給陸總換瓶子的!”
“你根本就不是!!”一個護士打開門,面色焦急,氣喘吁吁:“你是假的,誰讓你來冒充我們的?!”
原本擔憂的心情在看到宋南星已經抓住了假護士之后,她的心才總算是放了下來。
她已經照顧陸總兩天了,也認識宋南星,宋南星也眼熟她。
看到熟悉的人,宋南星更加確定這里面有貓膩。
“誰讓你來的?”她目光凜冽的盯著那人,希望能從這人的嘴里得到一點消息:“是方之墨嗎?”
陸卿舟的車禍就是方之墨造成的,因為車禍沒有對陸卿舟造成致命的損傷,所以按照方之墨的性格,再派一個人過來,是十分符合他的性格的。
聽到方之墨這個名字,護士愣了一下之后,連連搖頭:“不,不是,不是!!”
可她的反應就很奇怪。
宋南星正準備細問的時候,只見那個護士突然愣了一下,隨后嘴里冒出鮮血,兩眼一閉,居然直接沒了呼吸!
宋南星大吃一驚,連忙掰開她的嘴唇,果不其然,在牙齒縫中看到了毒藥的存在。
“既然敢來,向來是已經做好了死亡的準備了。”宋南星把假護士扔在一邊,心情極差。
真護士也有些小心翼翼,畢竟這事十分嚴重,如果今晚讓這個假護士得逞了,后果不堪設想!
她的臉色有些發白,睡意也一掃而空,她恨不得能給宋南星跪下:“陸少夫人,我這就跟院長說,讓他查一下這件事情!”
“今晚是我的責任,我今晚會一只守在這個屋子的,實在是不好意思,是我的責任,您不要跟院長說,我剛剛來兩個月,我真的不想失去這份工作。”
護士的眼淚一直往下掉,楚楚可憐。
宋南星也不想為難她一個打工人,而且方之墨的人,普通人防不住。
“你去吧,這件事情,我會跟院長說的,你沒事,放心去值班吧,這里我來看著。”
左右出了這件事情,她也是睡不著了,今晚她收著陸卿舟就夠了。
護士對宋南星的大度感激涕零,臨走前又鞠了幾個躬才肯離開:“您這邊有什么問題隨時跟我聯系!”
護士走了后,屋內恢復了安靜,宋南星看著陸卿舟,嘴角是無奈的苦笑:“陸卿舟,你趕緊醒過來吧,現在都不知道有多少人等著對你下手呢。”
這話自然是說給自己聽的,宋南星嘆了口氣,轉身接了杯溫水,站在窗戶前,看著自己的倒影出現在窗戶上。
她不禁回憶起自己跟陸卿舟過往的點點滴滴,不知不覺,原來她已經跟陸卿舟走過了這么長的時間。
以前是他保護自己,現在,也換成自己保護他了。
“這么晚了,還不睡,站在那里干什么?”
突然,一道聲音的出現,讓宋南星的身體都顫抖了一下。
不可置信的轉過頭,看著從床上坐起來的陸卿舟,她懷疑自己在做夢。
“陸卿舟,你,你醒了?!”
她驚訝的捂住嘴巴來到他面前,雙手激動的都有些不知道往哪里放了,眼淚不受控制的落下來:“你,我,我……我看到你,我真的太興奮了……”
因為激動,宋南星說話都沒了邏輯,可以看出來,她現在到底有么的興奮。
“你終于醒了,陸卿舟。你都不知道我聽到你出事之后有多緊張!”
她緊緊的抱住陸卿舟不愿意松手,仿佛一松手就再也看不到他了,她甚至不愿意讓陸卿舟再度閉上眼睛,她害怕他閉上眼,再聽到他的聲音,又是很久之后了。
“你陪我說說話,好不好?我很想你。”宋南星的手指細細描摹著他的臉頰,眷戀的看著他,最后情不自禁的再度抱住他。
“這幾天,你都不知道我多擔心你,還好,你終于醒來了,還好還好。”
如果他醒不過來了,她都不知道后半生的意義在哪里了。
沒有碰到他之前,哪怕是一個人走了再久的路,她也不覺得有什么。
可是遇到了他之后,不管哪里,她都想跟他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