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妮子倒也不蠢,之前估計是有疑慮,現在算是確認了。
畢竟區區黑鷹堂,真的沒膽子得罪州府才對!
“好吧,其實我也想過讓你自行前往黑水城,我再秘密前往,但此前一戰,誰都知道你我關系密切,你的行蹤一旦被掌握,黑水城對我來說也就不安全。”
“所以很抱歉,即便你不愿意,也只能跟我一起冒險渡河”,林夜看著辛歆,這次很坦誠。
辛歆瞪了林夜一眼,“誰跟你關系密切了!”
隨即哼了一聲,別過頭去,“再說了,誰說我不愿意!”
“抱歉。”
“你當然要抱歉,之前看你受傷,害我自責,心里別提多感動了,結果都是你自己惹出來的!”辛歆臉頰微紅。
“……”
“總之,你先休息吧”,林夜道。
辛歆躺下休息了,這半夜她的確是耗盡了精神和玄力,早已疲累不堪,躺下就睡著了。
林夜看了兩眼,有些無奈的搖搖頭。
這對他也太不設防了,真不怕他做什么壞事嗎?
現在的林夜,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輩,是會做壞事的。
林夜眸光一閃,微微沉了下來,隨即,他將手一翻,一塊血肉便出現在他手中,并且在不斷跳動著,如同粘稠的淤泥,在不斷鼓脹收縮!
而這塊血肉一出現,房間內便是涌現一種腥味,讓人聞之作嘔,隨即一種邪異的感覺,便是籠罩在人心頭!
這是邪魔的血肉!
林夜之前一劍刺穿那頭水魔獸的心臟,別人看不到,他卻是看到了那心臟之中,有著這塊邪異的血肉,恐怕邪道就是用這東西,控制了水魔獸,間接威懾其它水怪!
這是邪道法門,應該是某種邪蠱,直接種進了水魔獸的心臟之中,一次操控水魔獸。
林夜這一劍,不僅僅是擊碎了水魔獸的心臟,也相當于將這邪蠱給破除了。
不過在那個瞬間,林夜卻沒有選擇絞碎這邪蠱,而是將之帶了回來。
這自然是有些莽撞的,林夜自己都有可能被邪蠱控制。
當然,林夜這樣做自然也有著倚仗,擁有解析之瞳的他,也不是邪魔輕易就能夠滲透的。
此刻,林夜以玄力束縛著這邪蠱,防止邪蠱的力量外滲,解析之瞳運轉著,在解析邪蠱的力量。
“原來如此,并沒有我想象中那么神異與強大。”
好一會兒之后,林夜閉上眼睛養神,他已經解析完成,了解了這邪蠱的所有特性與力量,并且,得到了操控邪蠱的方法。
這邪蠱不知是哪個邪道煉制的,按照林夜過去的知識,估計是出自萬枯嶺三大邪宗之一的煉血堂。
萬枯嶺三大邪宗,陰狠嗜殺,一直以來都是景羅州的大患。
只是他們太過狡詐,這么多年來始終沒能被剿滅,一次次都是死灰復燃,如今也不知得了怎樣的奇遇,竟然鼓搗出邪王此等存在,令整個景羅州都陷入危機之中。
而這三大邪宗,分別是煉血堂、修羅堂以及往生堂,其中修羅堂對林夜而言要更為熟悉一些,因為過去七劍宗與修羅堂大戰了不止一次,算是世仇。
對煉血堂和往生堂,林夜反而是了解不算多,只知道他們各自擅長血系以及魂系的邪惡力量。
而眼前這邪蠱,血肉陰森黏連,充滿了惡心的感覺。
估計就是煉血堂煉制出來的邪物。
“哼,煉血堂對這邪蠱竟然還有控制力,看我將你斬斷!”林夜冷哼一聲,并指如劍,玄力匯聚其中。
隨即便是斬下。
解析之瞳中,那聯系著邪蠱的力量如同斷開的絲線,寸寸裂開,此刻這邪蠱便成了無主之物。
過去的林夜,對邪魔外道自然是深惡痛絕,作為正道弟子,秉持的從來都是鋤強扶弱,斬妖除魔之心。
只不過現在,林夜變了,雖不可能與邪道為伍,但卻也不在意使用邪道的力量。
力量就是力量,邪道的力量害人,正道的,殺起人來卻也不慢,終究還是要看人如何去用。
斬斷邪蠱與煉血堂之間的聯系,林夜嘗試對邪蠱進行控制,幾乎瞬間,林夜便得到了邪蠱的回應。
他已經能取代邪蠱原先的主人,對邪蠱進行完美控制!
林夜眸光一亮,想了想,隨即控制著邪蠱鉆進自己的身體,下一刻,林夜身上便是邪氣森森而起。
活脫脫一個邪道!
林夜輕笑一聲,將邪蠱收起,這倒是多了一個使用途徑,往后在萬枯嶺,說不得會有意想不到的妙用。
當然,也必須慎用,畢竟也可能碰到正道,被順手除魔衛道了。
隨即,林夜收起心思,用心調息。
后半夜,風平浪靜,所有人都在休整,穩定傷勢。
丹藥救治之類,等靠了岸就會有,再支撐幾個時辰問題不大。
如此,時間一點點過去,天邊泛起了魚肚白,終于是挨過一個晚上,可以重新起航。
醒來的人們,看著甲板上成片的血污,堆積的尸體,以及破爛的船體,都是臉色蒼白,劫后余生的感覺涌上心頭。
現在他們只希望快點靠岸,免得再有水怪襲擊。
天空,有鷹啼聲響起。
隨即連續兩只飛鷹落下,一只是周啟元的,另一只,則是雁翎山莊的。
“陸爺爺,山莊是有什么消息傳來嗎?”沈默問道。
陸斷風取下信件一看,臉色便是沉了幾分。
沈家兄妹頓時面面相覷,看來不是個好消息。
“信上說,下游那座鐵索橋被邪道趁夜毀壞了,兩岸巖壁都被炸開,想要重新搭建一座鐵索橋,怕是要用不少時間!”陸斷風沉聲道。
聞言,沈家兄妹都是臉色一變。
一晚上,鐵索橋被毀,破浪寶船遭受襲擊,這一連串的舉動,顯然是邪道針對誅邪號召做出的回應。
他們在拖延正道齊聚萬枯嶺的時間!
而如此強烈的反撲,超乎預料。
如此看來,萬枯嶺邪道這次竟打算奮力一搏,與景羅州正道展開決戰不成?!
情況,顯然比預想的糟糕,這一行的兇險,更是難以預計了。
“昨夜一戰,想必你們也有了成長,此行斷不可有絲毫松懈,明白嗎!”陸斷風沉聲道。
“我們明白!”沈家兄妹點頭。
同時得到消息的,還有周啟元。
“沒想到邪道的反擊來得這么快,還這么激烈,他們是真打定主意要負隅頑抗!”周啟元臉色陰沉。
那所謂的邪王,到底是怎樣的存在,竟然讓邪道如此瘋狂!
“希望州府已經有所應對”,周啟元嘆了口氣。
天亮了,寶船重新起航,林夜中間走出了船艙一次,見了老船長,跟老船長請教了寶船的航線。
老船長倒是知無不言,林夜昨夜的表現,徹底讓他服氣,他甚至希望林夜能夠留在船上幫他。
畢竟昨夜邪道的謀劃失敗,指不定就會有第二次,到時候沒有林夜提前發現水怪,還不知道會發生什么。
對此,林夜也只能委婉拒絕。
老船長的確是經驗豐富無比,對北渾河的水清了如指掌,而從對話中,林夜已經知道應該從哪里下船。
告別船長,林夜返回船艙便再也沒有出來,即便是周啟元有請,也推脫療傷不便。
時過晌午,隨著甲板上眾人發出歡呼聲,河對岸終于在霧氣中顯現,寶船上的人皆是激動難言,只道劫后余生!
“走吧”,林夜道,拉著辛歆就是跳下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