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當下林夜拔出紫霄劍,隨即星辰亮起,林夜一劍刺入井底。
這是要強行挖開一個洞。
李知竹在井口看著,神色有些復雜,而看到林夜將井口打開一個缺口,她神情便在沒有變化,似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找到了?”李知竹問道。
“還不能確定,得下去瞧瞧”,林夜道。
“我先下去吧,以免有危險”,李知竹道,一躍而下。
如此,林夜也不在意,讓開身形,讓李知竹先進入洞中。
下到洞里,這竟然是一個天然的地下洞窟,濕氣撲面而來,還有水流的回聲。
從這里,可以通往地下水脈。
李知竹快速往深處而去,她似乎有些急切,但在此之前,即便邪道之事沸沸揚揚,威脅城主性命,李知竹都是不緊不慢。
林夜跟在她身后,默默觀察,并不做聲。
走了好一會兒,這狹窄的洞窟才開始變大,下面竟是一片溶洞,嘩啦啦的水流就在腳下。
取出夜明珠查看,清澈的地下水蹦流不息,這里有一座規模不算大的地下湖泊,中間還有一個漩渦在旋轉著,各處過來的水流,都匯聚于此,然后流入漩渦之中。
的確是好位置。
林夜瞇了瞇眼睛,解析之瞳自然是全力運轉,將周圍的一切盡收眼底。
“嗯,這是,祭壇?”林夜瞳孔一縮。
順著夜明珠那不算明亮的光芒,可以看到這地下湖邊緣有著一座人為建造的小型祭壇,祭壇之上還有血液流動,四方分別了羊獸、牛首、蛇首、雞首,此刻已經腐爛,血色的蛆蟲在上面扭動著。
當然,這并非尋常家畜,而是有著妖族血脈的兇獸。
而在祭壇正中間,放置這一口白碗,上面還有半碗血,而仔細看去,那白碗竟然是人類的頭蓋骨。
這祭壇,當真妖邪,讓人看了就感覺不適,一陣陣惡寒。
“邪血祭壇!”李知竹咬咬牙,“看來的確是這里了。”
“不過不見邪道,應該是收到消息,早已逃離”,林夜道。
但那口枯井近期內并沒有動過的痕跡,看來,是有其它的通道可以通往這里。
林夜目光穿巡,想要尋找。
李知竹走到祭壇邊緣,她輕嘆了一聲,雖然她背對著林夜,但林夜的解析之瞳,卻看到了一些特殊的波動從她身上傳遞了出來。
無色無味的粉末,飄在空氣中。
下毒?
林夜一凜,難道說,提前喝下的解藥,就是為了此刻,但李知竹為什么要這么做,下毒又給解藥,是為了什么?
李知竹回過神來,問道:“林公子,這件事你沒有告訴別人嗎?”
“沒說”,林夜道。
“你怎么沒有通知空兒,他很著急”,李知竹道。
“但夫人似乎并不希望我告知陸大人”,林夜道。
李知竹撩了一下發絲,嫵媚一笑,“公子倒是聽話。”
“只不過,太聽話也不好哦,尤其是漂亮女人的話,不可全聽。”
聽到這話,林夜十分配合的神色一變。
“夫人這是什么意思!”林夜沉聲道,瞬間將劍拔出。
但李知竹卻沒有絲毫反應,似乎并不擔心林夜暴起殺人,而是歉然道:“抱歉。”
而林夜也知道,自己該倒下了。
當下捂著心口,面色扭曲,隨即軟倒在地,如同死去一般。
李知竹深吸一口氣,轉過身,看向黑暗中的某處。
“我知道你在這里,現身吧!”李知竹冷聲道。
但,沒有回應。
“難道還要我動手不成!”李知竹喝道,手中亮起道道光芒,先天真罡在劇烈的激蕩著,神海境才能擁有的神覺,鎖定著黑暗。
接著,黑暗中響起了一道嘆息聲。
一個人,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夫人,你知道是我?”
來者,竟然是吳寺覺!
竟然是城主!
林夜內心震撼。
他應該早一步想到的。
之前在城主府沒有查到任何邪道的氣息,所以林夜懷疑有內鬼輔助,但其實卻是忽略了眼前,明明城主身上,就有邪道的力量!
這是燈下黑,沒有人會往這邊想。
畢竟誰能想到城主不是身中血毒,而是本身就在運用血毒!
難怪當時吳寺覺不讓林夜進行探查,林夜還以為吳寺覺是不信任他,現在看來,是擔心被林夜察覺出端倪!
林夜此刻心緒起伏,但并不敢動彈。
他因為有辛歆的提醒,所以早已經有了準備,即便吸入了毒藥,但憑借九玄天功的力量,他并未陷入假死狀態,此刻只是在裝死。
而現在林夜也明白李知竹為什么做這些了。
原來她已經猜到那個邪道是吳寺覺!
李知竹作為妻子,她察覺到了一些端倪,但并不能確定。
她之所以對林夜曖昧,似是勾引一般,就是想要牽著林夜的鼻子走,讓林夜將查到的消息先告訴她。
李知竹預想到了此刻攤牌的場面,所以提前給了林夜解藥,讓林夜陷入假死。
是不希望林夜知道真相,因為那樣一來,林夜必死無疑。
還真是用心良苦。
林夜都微微動容。
這么看來城主府內院那假山,是吳寺覺移動的,里面就是通往此地的通道!
“你為什么要自甘墮落!”李知竹看著昏暗光芒下那張熟悉的臉,但此刻,卻顯得有些陌生。
邪魔外道,令人唾棄。
他們雖然身在黑水城,也算不得什么正道人士,但也有著自己的底線,決不愿與邪道為伍。
這一點,李知竹如此,而她覺得吳寺覺也是如此!
但現在,吳寺覺竟然墮入邪道,他在用邪道的秘法殺人,以此法強大己身!
“夫人,你冷靜一些,這邪法沒什么不好,它可以讓我快速的變強,至于代價,不過是死了一些貪婪的家伙,不足惜”,吳寺覺走了上來,扶住李知竹雙肩。
“夫人,你想想,修煉邪法又怎么樣,那只不過是一種法門罷了,我依舊是我,你放心,我絕不會跟三大邪宗一樣,去為禍蒼生!”
李知竹打開吳寺覺的手,她看著對方,透著濃濃的失望,“真的不會嗎,你想想你自己以前是怎樣的人,以前的你,怎么可能說出這樣的話,你已經將人命視作草芥,視作耗材,你已經墮落至此,繼續下去,你總有一天會變得跟三大邪宗一樣!”
“夫君,你醒醒吧,這是一條不歸路,我們想辦法斬斷這邪法,重新變回過去那樣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