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邊邊市的消息傳回：草原可汗耶律齊派了使者，指名要見萬福村季村長。
季如歌在村公所見了使者。使者轉(zhuǎn)達可汗的意思：“我汗有牛羊百萬，羊毛堆積如山。愿以低廉價格，長期供應(yīng)羊毛。只求貴村多供鹽鐵、好油、棉布、茶葉。”
季如歌聽完，沒立刻答應(yīng)。羊毛是好東西，紡線織布、制氈都需要。但草原剪毛，全靠手剪，慢，還傷羊皮。羊毛產(chǎn)量上不去，再多羊也沒用。
她想到了空間里的東西。
“回復(fù)可汗，”季如歌對使者說，“羊毛，萬福村全收。價格，按市價七成。鹽鐵油布茶，按契約足量供應(yīng)。但……需答應(yīng)一個條件：我派人去草原，教牧民新法子剪毛。牧民必須學(xué)。”
使者疑惑，但不敢多問，帶著條件返回草原。
幾天后，使者快馬回報：“我汗同意！請季村長速派人來！”
季如歌點了韓頭兒帶幾個機靈護衛(wèi)，又挑了幾個流民里做過剃頭匠的漢子。她自己隨行。帶上幾大箱鹽鐵油布茶當見面禮，還有……幾個不起眼的黑色小方塊（大容量太陽能充電寶），和幾把模樣古怪、帶著細密金屬齒的“鐵推子”（電動羊毛推）。
一行人騎馬北上，穿過邊市，進入草原腹地。金狼頭王帳矗立在遼闊草場上。
可汗耶律齊親自出迎。他身材魁梧，鷹目銳利，腰間佩著鑲寶石的彎刀。看到季如歌是個年輕女子，眼中閃過一絲驚異，但很快掩去。
“季村長，久聞大名！”耶律齊聲音洪亮，“羊毛堆積如山，就等你的新法子！”
季如歌讓人抬上禮物。耶律齊看到閃亮的鐵鍋、雪白的鹽、清亮的油罐、細軟的棉布，臉上露出笑容。
“剪毛新法，現(xiàn)在看？”季如歌問。
“好！”耶律齊一揮手。牧民趕過來十幾只肥壯的綿羊。
季如歌拿出一個電推子，接上充電寶。充電寶側(cè)面的指示燈亮起綠色。她走到一只羊旁邊，示意剃頭匠出身的漢子過來。
“握緊，貼皮，推。”季如歌簡單說，按動開關(guān)。
“嗡——”電推子發(fā)出低沉的蜂鳴，細密的金屬齒飛快震動起來。
漢子有點緊張，但按季如歌說的，把震動的推子頭貼在羊背上，輕輕一推！
“唰！”一大片濃密卷曲的羊毛，如同被利刃削過，瞬間脫落！露出底下粉白的羊皮！又快又干凈！羊甚至沒怎么掙扎！
“啊？！”周圍的牧民、護衛(wèi)，包括可汗耶律齊，全都瞪大了眼睛，發(fā)出難以置信的驚呼！
那漢子也驚呆了，看著手里嗡嗡作響的小東西，又看看地上那大片羊毛，手都忘了動。
“繼續(xù)，別停。”季如歌提醒。
漢子回過神，按捺住激動，握著電推子，貼著羊皮，熟練地推起來。嗡嗡聲所過之處，羊毛成片落下，像收割成熟的麥子。不到一盞茶功夫，一只肥羊就被剃得干干凈凈！地上堆起小山似的羊毛！
“神物！天賜神物啊！”一個老牧民撲通跪倒在地，對著電推子叩拜。
“太快了！太快了！我剪一只羊的功夫，他能剪十只！”另一個牧民激動地大喊。
“看羊皮！一點沒破！光溜溜的！”有牧民摸著剃光的羊背，嘖嘖稱奇。
整個草場沸騰了！牧民們圍著那只光溜溜的羊和那堆羊毛，又看又摸，議論紛紛，臉上全是狂喜和敬畏。
耶律齊可汗幾步走到季如歌面前，鷹目灼灼：“季村長！此乃何物？竟如此神速！”
“電推子。”季如歌平靜地回答，又拿出幾個，“這幾個，送給可汗。附送‘充電寶’，陽光下曬著，就能用。”
她簡單演示了充電寶的使用和電推子的開關(guān)、保養(yǎng)。幾個剃頭匠出身的漢子負責教牧民操作。
牧民們學(xué)得飛快。這東西比彎刀好掌握多了！力氣小的女人、半大孩子都能用！很快，嗡嗡聲此起彼伏，一只只綿羊被飛快地剃光，羊毛堆成了更大的山丘。
耶律齊看著眼前這顛覆性的場景，看著堆積如山的羊毛，再看看季如歌平靜的臉，心中震撼無以復(fù)加。這女人，帶來的不只是生意，是改變草原的力量！
“好！季村長！”耶律齊用力一拍大腿，“契約照舊！羊毛，你要多少，我有多少！價格，就按你說的！鹽鐵油布茶，萬福村有多少，我草原要多少！”他解下腰間的鑲寶石金刀，雙手遞給季如歌，“此刀贈你！草原永遠的朋友！”
季如歌接過金刀，點頭：“合作愉快。”
協(xié)議達成。季如歌留下剃頭匠教導(dǎo)牧民，帶著韓頭兒等人先行返回萬福村。耶律齊派了心腹將領(lǐng)帶兵護送，同時押送第一批數(shù)萬斤的羊毛跟隨南下。
萬福村，水力紡紗坊的轟鳴聲更加密集。堆積如山的草原羊毛被清洗、梳理，紡成粗細均勻的毛線。毛線再織成厚實的毛呢、柔軟的毛氈。
老童生撥著算盤，聲音都帶著笑：“收草原羊毛，價低三成！”
“紡成毛呢、毛氈，價高數(shù)倍！”
“凈利……難以估量啊！”
季如歌看著紡機飛轉(zhuǎn)，毛線如流水般抽出。
懷里的小方塊，隔著衣物，穩(wěn)定地溫熱著。這點溫熱，驅(qū)動了剃光草原羊群的推子，也驅(qū)動著萬福村永不停止的紡機。
腳下的路，連上了草原的風，織進了更厚的網(wǎng)。她轉(zhuǎn)身，走向新到的羊毛堆。那里的毛線，需要看看成色。賺錢，壯大，每一步都踩在技術(shù)的碾壓和資源的掌控上。
季如歌甚至技術(shù)的重要性，古人不是不聰明，相對來說古人很聰明，相當?shù)挠兄腔邸?/p>
如果給他們一個契機，一個機會的話，肯定會比自己做的更好，更優(yōu)秀。
自己只不過是有外掛，比他們多看了幾千年的文明而已。
現(xiàn)在是自己掌握了先機，可以利用自己所知道的，改變這里的生活。
這里的天太冷了，她不敢相信，在沒有任何科技狠活的古代，大家是如何御寒的。
尤其是窮苦人家怎么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