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這是西西吧。”錢蘭提著一籃子白菜回來,一眼就瞧見了站在門口的顧西西。
但他身上的衣服是以前沒穿過的,她一時還沒認出來。
“錢阿姨是西西呢。”顧西西揚起紅撲撲的小臉兒。
錢蘭打量著他身上的新衣服,“穿新衣服了?”
“嗯。”顧西西點頭,“媽媽今天給我做的新衣服,好看嗎?”
“好看。”錢蘭一邊點頭,一邊仔細看顧西西穿的身上,“樣式好看,刺繡好看,咱們西西穿著更好看。”
沒想到小余還有這樣的手藝,瞧瞧這孩子穿著多精神呀,她瞧了都想給自家那倆小子,也做一套這樣的衣裳穿。
顧西西被夸得可開心了。
于立新和于建設還有顧東放學回來了,遠遠的于立新就看見了自家媽媽提著籃子,以為媽媽是買好吃的回來了,就朝著他媽跑了過去。
“媽,你買啥了?”于立新問。
“白菜,你拿去吃嘛。”錢蘭沒好氣的把籃子拿給自家這饞猴看。
這些白菜是她去一個認識的老鄉家里扯的,她家就住在軍區附近的村子,走路半個多小時就到。
于立新看到那一籃子白菜,臉就成了菜色。
“咦,西西,你穿新衣裳了?”于立新看到了顧西西身上的新衣裳。
“媽媽下午給我做的。”顧西西又害羞又驕傲地抿著唇。
“真好看。”于立新說完,又拉著他媽的袖子,“媽,你也給我做一身這樣的吧,你看夏天穿著多清爽呀,我身上這種太老氣,太難看了。”
他身上穿的是那種,翻領的藍布衫,褲子也是一樣的料子做的。
現在的孩子,穿的大多穿的都是這種樣式的衣服。
錢蘭拍了一下于立新的頭,這臭小子,竟然敢嫌她做的衣裳老氣。
“哪里老氣了?大家不都是這樣穿的嘛?”
“我給你做淺色的衣服,你能穿得出來嗎?不出半天,你就能玩兒得看不出顏色了。”誰不知道淺色的衣服好看呀,只是這男娃太能造了,不是在樹上爬,就是在地上坐,再干凈的衣裳,不出半天就臟了。
顏色深的耐臟,臟了還看不出來啥,像這種淺色的,稍微臟一點就顯出來了。
于立新呲牙咧嘴地捂住自己的后腦勺,他媽打人可真疼。
“西西?”顧東有些意外地看著三弟。
“大哥,你看,媽媽給我做的新衣服。”顧西西在大哥面前轉轉了一圈兒,“好看嗎?”
“好看。”顧東點頭。
“媽媽還給妹妹和二哥做了,二哥的跟我身上的是一樣的,只是衣服上的刺繡不同,我是小貓咪,二哥是小獅子。”
“是嗎。”顧東有些失落地扯了扯嘴角。
妹妹和二弟也有,就他沒有唄。
也是,他昨天把后媽氣成那樣了,她怎么會給自己做新衣裳呢。
顧東進了家門,顧西西跟于立新他們再了見,跟著哥哥一起回了家。
一進家門,果然看見二弟穿著新衣服。
“大哥。”
“鍋鍋……”
顧南和北北見大哥回來了,都喊了一聲。
顧東情緒低落地應了一聲,沒有看見后媽,“她呢?”
顧南自然知道大哥口中的她是誰,“去廚房準備晚飯了,說今天晚上吃手搟面。”
顧東哦了一聲,把書包放在桌上,拿著飯盒去了廚房。
余惠正在和面,顧東進去后,把飯盒放在了案板上。
余惠看到飯盒就抬起頭看了一眼,然后繼續低著頭和面,見她不理自己,顧東就低著頭出去了。
后面都不理他了,可是昨天晚上,她還安撫“做噩夢”的他來著。
顧東走進堂屋,有些失魂落魄的把作業拿出來寫。
顧西西和顧南都十分默契的看出了大哥今天有些不高興,都覺得他應該是中午被留堂了不高興,所以也沒有多問。
天黑前,顧家吃上了晚飯。
勁道的手搟面,搭了小白菜一起煮,晚上還臥了一個煎得金黃的煎蛋。
北北吃的也是手搟面,只是煮得更爛一些。
余惠給北北喂完,自己才開始吃,雖然泡得有些脹了,但吃著口感也不差。
吃完飯,余惠就讓顧西和顧南把衣裳脫下來了,晚上冷,再這么穿要著涼感冒的。
兄弟二人都聽話的把衣服脫了下來,他們也確實感到有些冷了。
顧東一直沒怎么說話,時不時地看一眼兩個弟弟身上的新衣服。
于立新吃完飯來找他出去玩兒,他都沒心情去。
余惠洗完碗出來,就見顧東垂眉耷眼地坐在長涼椅上,不過她也只當,他是中午被留堂了不高興。
她把插進花瓶里的木尺拿了出來,“顧東,站起來,我給你量下尺寸。”
顧東意外地看著后媽,一時忘了動。
量尺寸,為什么量尺寸?
見顧東坐著不動,余惠以為他是不想自己給他量尺寸,聳了聳肩膀說:“不想量就算了。”
顧西西眨了眨眼,大哥連新衣服也不想要嗎?
顧南皺眉看著大哥,覺得自己不如大哥堅定,大哥連新衣服都不想要后媽做的,直接拒絕后媽給他量尺寸。
顧東的嘴巴動了動,想說自己想量,自己想要新衣服,卻怎么也張不開口,只有眼睜睜地看著后媽把木尺放回花瓶里。
顧東:我的新衣服!
第二天早上,余惠早早的就起來做了雞蛋灌餅,配南瓜粥,還從壇子里抓了點兒泡菜出來,切了下稀飯。
這個泡菜,是原主上個月腌的,現在吃正好合適。
顧東吃完早飯,就去隔壁叫于立新和于建設一起去上學了。
“顧東,你家早上吃了什么?”
“雞蛋灌餅。”
“那是啥?好吃嗎?”
“好吃。”他也是頭一回吃,反正很好吃就對了。
“哎,早知道我就早點兒吃完飯去等你了。”于立新拍著大腿。
要是早點兒去等顧東,余姨肯定也會給他張餅吃的。
于建設對著他后腦勺來了一下,“于立新你有點兒出息。”
于立新捂著后腦勺“嘶”了一聲,“干啥打我頭?”
于建設冷冷道:“因為你欠打,從今天開始,我都跟你一起出門。”
不給他去余姨家守嘴的機會。
余惠收拾完,先送顧南去醫務室換藥,讓錢蘭等她回來一起去趕集。
小孩子傷口長得快,孫醫生換藥的時候,看了下傷口,就說明天再來換一次藥就好了,不用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