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做完兩頁暑假作業(yè),顧東就帶著弟弟跟堂哥出去玩兒了。
正抽陀螺呢,平時跟在周大寶身后的一個小跟班兒,就跑過來喊他。
“顧東,你堂姐的信。”
顧東一怔,一邊伸手接,一邊問:“我堂姐的信,怎么在你這兒?”
“別人讓我給你堂姐的,信給你了,我走了。”說完,小跟班也不顧身后的喊聲,撒丫子跑了。
“誰給雁雁姐寫的信?”顧南看著大哥手里的信問。
顧東把信封翻轉(zhuǎn)看了看,“不知道。”
信上沒落款,只寫了顧秋雁收。
“誰會給秋雁姐寫信啊?”顧彬撓了撓頭十分好奇。
顧東:“拿回去讓雁雁姐看看就知道了。”
說著也不玩兒了,拿著信回了家。
“雁雁姐,你的信。”顧東把信遞給坐在涼椅上看孫子兵法的顧秋雁。
“我的信?”顧秋雁有些遲疑地伸出手接信。
“嗯,你的。”
誰會給我寫信?
顧秋雁帶著滿腦子的疑問,放下手里的書,看著信封上寫的“顧秋雁收”,拆開了信封。
親愛的顧秋雁同志你好……
顧秋雁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還親愛的。
我是戰(zhàn)郎……
“戰(zhàn)郎?”顧秋雁眉頭一皺,一臉的迷惑。
戰(zhàn)郎怎么會跟她寫信?
“是戰(zhàn)郎大哥給你寫的嗎?”顧東眼睛一亮,連忙把腦袋湊了過去。
一邊看信,一邊念了出來。
“今天晚上七點(diǎn)半,東邊的小樹林見,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給你說。一定要來,一定!”
顧東歪著頭有些奇怪地說:“什么事情戰(zhàn)哥哥一定要約你,晚上在小樹林說?到家里來說不行嗎?”
顧秋雁皺眉不說話,這封信怎么看怎么怪。
顧秋葉上完廁所進(jìn)屋,正好聽見顧東的話,整個人頓時一怔,隨即一臉激動地走到堂姐面前,一邊扯著她的手看信,一邊道:“他、他不會是喜歡你,要跟你表白吧?”
她早就覺得,這戰(zhàn)郎對她姐有點(diǎn)兒不一樣了,沒想到誰喜歡她姐,這都約小樹林了。
學(xué)校里有男生喜歡女生,就會把女生約小樹林里表白。
顧秋雁翻了個白眼兒,“他喜歡我?怎么可能。”
“你不覺得,這封信看起來有些怪怪的嗎?”顧秋雁直接把信塞進(jìn)了堂妹手里。
顧秋葉拿著仔細(xì)看了看,“哪里怪了?”
她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橫看豎看,都沒看出來哪里怪。
顧秋雁:“看字跡。”
顧秋葉又仔細(xì)看了看,“這字跡挺好的呀,比姐你的字可好看多了。”
顧秋雁對著顧秋葉的后腦勺來了一下,用手指用力戳著信上的字,“你不覺得字跡太秀氣了嗎?戰(zhàn)郎那種四肢發(fā)達(dá),頭腦簡單的人,寫的字怎么可能這么秀氣。”
在家看書的戰(zhàn)郎,連著打了兩個噴嚏。
扯了扯有些發(fā)癢的耳垂,自言自語,“怎么感覺有人在罵我呢。”
顧秋葉:“……你這么一說,看著好像確實有些秀氣。”
顧秋雁覺得這不像是戰(zhàn)郎寫的。
可不是戰(zhàn)郎寫的,那寫信的又是誰呢?
借戰(zhàn)郎的名義約她去小樹林,又安的啥心呢?
“不行,我得去找戰(zhàn)郎問問。”顧秋雁抓過顧秋葉手里的信,拿著就出了家門,往戰(zhàn)家去了。
到了戰(zhàn)家門口,警衛(wèi)員直接幫忙按了門鈴。
開門的是白阿姨,看到顧秋雁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才開口問:“你是……”
看這姑娘,不像是大院里跟小郎玩兒得好的那幾個姑娘。
“我是顧秋雁,我找戰(zhàn)郎。”
一聽這個姓,白阿姨就知道了,臉色變了變。
“你來找我們小郎有什么事嗎?”
顧秋雁:“我有事找他。”
白阿姨:“……”
聽君一席話,勝聽一席話。
顧秋雁見她不說話,就問:“戰(zhàn)郎不在家嗎?”
白阿姨見警衛(wèi)員看了過來,點(diǎn)著頭敷衍道:“在的,你等會兒,我?guī)湍憬行±伞!?/p>
白阿姨慢慢的走了回去,又慢慢的上了樓,再慢慢的敲門。
“請進(jìn)。”
“小郎看書呢?”白阿姨笑瞇瞇地看著戰(zhàn)郎。
“嗯,白姨有啥事兒嗎?”戰(zhàn)郎問。
“沒啥事兒。”白阿姨慢慢說,“就是樓下有個姓顧的丫頭找你。”
戰(zhàn)郎騰地一下站了起來,放下手里的書,就像是一陣風(fēng)一樣,沖出了房間,噔噔噔地沖下了樓。
白阿姨只覺得自己面前有一陣風(fēng)刮過,然后戰(zhàn)郎就消失在她面前了。
她還是頭一回見小郎為了見誰這么著急過。
心里不免,也冒出了一些猜想。
“不、不可能。”白阿姨很快便搖著頭否定了那些猜想,“我們家小郎怎么會看上一個鄉(xiāng)下丫頭。”
戰(zhàn)郎跑到大門口突然剎車站定,深吸了一口氣,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lǐng),才走出去。
“你怎么這么慢?”等了好一會兒的顧秋雁見戰(zhàn)郎出來了,就忍不住吐槽。
戰(zhàn)郎:“……”
他下樓的速度,可比在學(xué)校跑八百米都還快。
這還慢?
“你怎么來了?”戰(zhàn)郎走到鐵門面問。
顧秋雁把手里的信遞給他,“這個不是你寫的吧?”
戰(zhàn)郎接過看了看,臉色大變,皺著眉道:“這不是我寫的,這封信是誰給你的?”
是誰借他的名義約顧秋雁晚上去小樹林?
不管是誰,那人肯定是沒安好心。
顧秋雁把信拿了回來,“我就知道不是你寫的,不過人家是借你的名義寫的,我肯定是要來問問的。”
“對方用我的名義騙人,肯定沒安好心,你可千萬不能去。”戰(zhàn)郎有些緊張地道。
顧秋雁眨了眨眼睛沒說話。
戰(zhàn)郎心中警鈴大作,“你不會要去吧?”
“為什么不去?”顧秋雁反問,“既然知道對方是沒安好心的騙子,我自然要去赴會,把人給揪出來。”
戰(zhàn)郎:“……”
他是真沒想到,她膽子這么大。
明知道有詐,還要去赴會,把騙子揪出來。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說的就是她了。
“會有危險。”
顧秋雁把信疊好塞進(jìn)信封里,再把信封折疊塞進(jìn)了褲兜里,哼了哼,“指不定有危險的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