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著云念初擔心的模樣,宋若臻輕笑一聲,道:
“同樣都是王妃,她都不怕得罪我,難道我還會怕得罪她不成?”
反正注定了是敵人,要不了多久,雙方的仇怨便會擺在明面上,如今的虛與委蛇顯然沒有必要。
“若臻,你現在的性子真的變了很多。”云念初感嘆道。
宋若臻挑眉,“怎么?你覺得不好?”
“不。”云念初搖頭,“你是不知道我剛才瞧著那一幕,心里別提多痛快了!
說來,還是我們小時候所處的環境所致,我瞧著也不是每個大家閨秀都處處謹慎小心。
那唐雪凝之前還是皇城人人稱贊的千金大小姐,你瞧瞧如今都什么樣了,我只是覺得她和梁王妃湊在一起肯定沒好事,說不準就在想著找你麻煩。”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她若是吃一塹長一智,往后不找麻煩也就罷了,但她自己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找麻煩,那便怪不了任何人了。”
宋若臻攤手,她身為玄門門主,對這些實在見了太多。
不是每個人做了錯事都會反省,從而懸崖勒馬誠心悔改,更多的是一錯再錯,不到黃河心不死。
他們所能做的無非是尊重他人命運,不論是好果還是惡果,都該由他們自己承受。
云念初見宋若臻絲毫不懼,打心眼地為她感到高興,這種底氣是之前的他們都沒有的。
“誒,你瞧,那不是孟沁嗎?”
云念初忽然注意到街道對面的身影,笑著招了招手,“孟沁!”
孟沁有些心不在焉,聽見有人喊自己,連忙轉過視線,就見到宋若臻和云念初,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念初,若臻,你們也在這兒啊!”
孟沁快步走到兩人身旁,原本的心不在焉被歡喜所取代,“你們出來逛街竟也不喊上我,上次多虧了若臻,幫我哥哥解決了大難題。
我爹娘知道之后直說我哥哥蠢,還說一定要找機會請你來家里做客呢。”
“改日我一定去。”宋若臻輕笑,關心道:“你莫不是心里有事?我瞧你好像心不在焉的。”
“若臻,你真是神了,什么事情都瞞不過你。”
孟沁嘆息一聲,表情變得復雜,又問道:“說起此事,我還真有一事想問問你們。”
“什么事?”
“我聽說揚王殿下最近一直在追著齊越公主跑,這是真的吧?”
宋若臻和云念初聽言對視一眼,心頭不免好奇,孟沁好端端地詢問揚王殿下做什么,莫不是兩人之間還有一些淵源?
“揚王殿下之前的確有這個打算,不過接觸下來之后發覺他與巫悅兒并不合適,所以已經打消了這個念頭。”
宋若臻想著之前揚王態度表現得很明顯,他是徹底打算放棄這個念頭了。
據她所知,自那之后,揚王似乎便沒有再和巫悅兒見過面。
“他發現他們之間不合適?”孟沁有些驚訝,“是怎么發現不合適的?”
云念初聽言便道:“那位齊越公主最近做的事你想必也聽說了,何等的刁蠻任性。
不光是之前在宋氏茶館針對若臻,還特意讓鰲杰將軍去給宋大哥下戰帖,不過現在也算是自食惡果,名聲徹底壞了。”
孟沁恍然,“揚王殿下是因為這些事,然后放棄追求巫悅兒了?”
“不錯。”宋若臻點頭,“雖說娶和親公主的確有好處,但婚姻可是一輩子的大事,揚王殿下乃是聰慧之人,自然也意識到了這其中的問題。”
云念初一邊聽一邊贊同地點頭,心頭又忍不住好奇:
“孟沁,你平日里不是一向對男子不感興趣嗎?今日忽然對揚王殿下的事這么關心,莫不是……”
宋若臻柳眉微挑,她自然也意識到了不對勁,孟沁這般心不在焉,又對揚王格外關心,肯定有原因。
孟沁表情一僵,原本還想遮掩,畢竟這件事目前只是一個提議,不適合貿然說出口,但想著都是最信任的姐妹,她便壓低了嗓音將整件事娓娓道來。
“我母親與淑妃娘娘乃是自小一起長大的手帕交的,今日淑妃娘娘特意喊我娘進宮,說是想讓我嫁給揚王殿下。”
“什么?”云念初瞪大了眼,隨后又歡喜起來,“你要是真的嫁了揚王殿下,那不就成揚王妃了嗎?我豈不是一下就認識了三位王妃?”
這種事,以前當真是想都不敢想,可誰能想到竟然會有這樣的緣分?
見云念初完全想偏了,孟沁連忙道:“現在只是一個提議,這八字還沒一撇的事呢!”
“所以你是想著這段時間聽說揚王殿下在追巫悅兒,不明白好端端地為什么要娶你,想問個清楚?”
宋若臻明白了過來,她之前去孟家時就聽伯母說起過,一直在為孟沁的婚事費心。
畢竟,她的年紀也不小了,早就到了該婚配的時候,只是她性子倔強,家里人也是真的心疼她,想等她找到真正喜歡的如意郎君,故而一拖再拖。
如今若揚王是個可信之人,這的確是一樁不錯的親事。
孟沁點了點頭,腦海中想著揚王的那張臉,其實他們已經認識很多年了。
小時候性別意識還不夠明顯時,她還經常跟著揚王爬樹鉆洞,闖禍的時候都跟著揚王一起。
那時候,每一次有機會見到揚王,她都很高興。
不過漸漸地,隨著他們長大之后,有了男女之別,自然距離也就疏遠了不少。
再加上她雖然出身名門,但本就是武將世家,根本不是端莊的大家閨秀,比起繡花彈琴,她更喜歡舞刀弄槍,皇城公子哥都說她粗魯上不得臺面。
有一次被其他公子哥奚落時,卻是揚王幫她說了話,還狠狠教訓了對方一通。
除此之外,他們之間也沒有太多的交集,只有每次有宴會時能遠遠地看著,沒什么交流。
如今忽然提起他們兩人的婚事,她的心情自然是說不出的復雜。
“原來如此。”
宋若臻和云念初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的關系!
“這么說來,孟沁你心里喜不喜歡揚王殿下?”云念初好奇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