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聽聽休整了兩天就回醫院上班。
結果發現科室里竟然人來人往,似乎格外熱鬧。
左甜撇撇嘴說道:“喏,還不是因為宣傳片上映了,咱們科室的付大醫生名聲響亮,現在來找她看病的人可多了。”
聞聽聽莫名:“看病不應該去掛門診嗎?”
“那當然是因為人家想要來一睹女神醫生的芳容啦。”左甜陰陽怪氣的說道。
醫院的宣傳片一出來,左甜就轉發給她了,不過聞聽聽沒有看,只是象征性的也轉發到自己朋友圈做宣傳。
中午吃飯的時候,她將從海島帶回來的特產和科室里的眾人分享。
有人樂呵呵的夸她:“聽聽真是好,每次出去玩都會給咱們帶點特產回來,下次我回老家也給你們帶我們自己家做的葡萄干。”
左甜笑嘻嘻的接話道:“那當然啦,我們聽聽就是小天使,又漂亮又善良,對了她當封面模特的雜志出來以后,大家都買一本捧捧場呀。”
聞聽聽連忙擺手,“別、別買,不用這樣的。”
左甜笑著正想再打趣點什么,就聽見有人突然說道:“到底在得瑟什么呢,不就是出去旅游一次,又拍了一點雜志封面嗎,有什么用?”
“看著跟個網紅一樣,搔首弄姿,當護士的可不是光憑著一張臉好看就行。”
說話的是個女護士,三十來歲的模樣,人很瘦,看上去有些很干練。
聞聽聽愣了愣,這不是他們科室的。
還是左甜和她解釋:“那是方萍,神經內科調過來的,你休假的時候才來的。”
說話之間,方萍已經板著一張臉,推開休息室的門準備出去。
然而剛推開門,卻又進來幾個人。
剛好是一群醫生。
付寒也在其中。
方萍眼神一轉,忽然回眸看向聞聽聽,特別嚴肅的說道:“聞護士,我覺得你有點本末倒置了。”
“你是護士,應該是要以護理病人為第一職責,怎么還能有時間去拍攝這些不入流的東西?”
她義正言辭道:“就算你想做網紅,也應該拍一點有正面意義的吧,就像付寒付醫生一樣,拍攝一些對醫院有宣傳意義的宣傳片,把神經外科的名聲打出去,才能救治更多的病人。”
面對方萍突如其來的道德高度,聞聽聽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
不過她也疑惑,她和方萍才是第一次見面,自己應該沒有哪里得罪她。
方萍的針對太明顯了。
然而她的沉默,在方萍看來卻是無話可說。
方萍這才扭頭看向付寒,臉上堆起了笑容:“付醫生,咱們醫務工作人員吶,還是得和你一樣才行,要是心思都不在這上面了,那真是對病人的不負責。”
付寒原本一直在低頭看著手機,聽到方萍的話以后,才抬起頭來。
她目光在聞聽聽身上落了一瞬,沒什么表情的說道:“沒必要說這些,我只是在做我的本職工作,不想和任何人比。”
方萍點頭,“抱歉抱歉付醫生,我不該隨便拿什么人都和你比較的。”
付寒沒說話。
左甜明顯是氣不過,剛想出聲,就被聞聽聽壓住。
她已經知道,聞少安和邱琳為了給付寒撐場面,直接攬下了這次宣傳的所有費用。
那就證明,這是聞家在給付寒撐腰。
所以也不難解釋,為什么方萍才來,就明顯的在討好付寒了。
這種時候,沒必要爭論什么。
-
陳知衍大概真的很忙,聞聽聽一整天都沒有和他碰上面。
去醫生辦公室的時候,他在病房。
去病房的時候,他又去急診了。
直到下午的時候,她才終于和陳知衍撞上。
不過已經是下班時間,但陳知衍仍舊穿著白大褂,匆匆忙忙的模樣。
聞聽聽叫住他:“你還不下班嗎?”
陳知衍看她一眼,沒什么情緒的說道:“我今晚不回去,病人的情況需要再進行分析。”
聞聽聽有些遲疑,她還想和陳知衍再多說兩句話。
可陳知衍只看了下手機,便抬起臉來,面無表情的問她:“還有什么事要說嗎,沒有的話我就回辦公室了。”
他甚至沒等這句話說完,就已經朝著辦公室的方向走了幾步。
聞聽聽張了張嘴,終究還是只說道:“沒——”
剛出聲一個字,陳知衍就已經直接抬腿離開。
聞聽聽嘴里剩下的那半句“就是想問你累不累”,只能咽了回去。
從海島回來以后,陳知衍就一直在醫院里,沒回過家。
她看著陳知衍匆忙離去的背影,唇角微動,在心里不停的安慰著自己:
陳知衍的工作就是這樣,病情比什么都重要。
她作為陳知衍的女朋友,最應該做的是支持他,而不是給他增加麻煩。
不過聞聽聽最終也沒能回家吃飯。
她被聞少安叫回了聞家。
到聞家的時候,聞征沒在,只有聞少安和邱琳。
也并沒有準備飯。
聞聽聽垂下睫毛,走到聞少安面前:“爸,您叫我回來有什么事嗎?”
聞少安面上帶著笑容,他看了聞聽聽一會,才緩緩開口:“這次和知衍他們去度假,玩的開心嗎?”
聞聽聽嗯了聲,“開心的。”
“和你林阿姨陳叔叔相處的好嗎,有沒有給他們添麻煩?”
“沒有。”
一問一答的模式,聞聽聽站的筆直端正。
聞少安一直沒有要讓她坐下的意思,看著像是有什么更嚴肅的問題要開口。
果然,等到這些家常的話題結束,聞少安終于狀似無奈的開口道:“你知道聞征最近打算重新修理綠月亮孤兒院的事情嗎,是不是你和他說了什么?”
聞聽聽眼皮一顫,她輕聲道:“我不知道,是孤兒院那邊已經動工了,他們才告訴我的。”
聞少安看著她,他今年已經五十多歲,可是卻仍舊沒顯老態。
目光帶著精明和審視,看著聞聽聽,語氣不急不慢的說道:“但是聞征插手這件事,肯定和你有關系。”
“聽聽,有時候我并不愿意提醒你,你是聞家的養女。”
“我沒有指望過你能給家里帶來什么利益,也并不奢求你的回報,可是你千不該萬不該,攛掇聞征去做這種事。”
聞少安瞇了瞇眼眸,語氣逐漸收冷:“你這樣做,對得起我,對得起聞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