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信息發出去以后，對面沒有回了。沈皎睜大了眼睛，第一次以崇拜的視角看向許淼淼，“姐妹，你可真牛。”“對變態你就得比他變態一百倍，保證讓變態看到都覺得變態。”說這話的時候許淼淼一臉得意，沈皎雙臂起了一層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你看著不太像是演的，變態得太過于自然。”雖然對方死了一樣沒有再發出動靜，沈皎心里卻覺得不安。這人一天沒有查出來，她一天就不能放心。如果不是劉司儀，那么會是……陸崖嗎？這兩天，她并沒有看到這人，旁敲側擊問陸硯塵，卻被告知陸崖出差了。午休時，沈皎接到秦風的電話，讓她去季氏集團談一談泳池后面的細節。是他的意思嗎？昨晚沈皎想了一天的人，他還好嗎？校門口，已經停了一輛黑車。沈皎本以為他會在里面，當小莫替她拉開車門，里面并沒有季宴琛的身影，讓沈皎心里有些失落。沈皎對他顯然已經有了感情。哪怕是養一只貓貓狗狗，一旦動情就會患得患失。就算知道自己應該克制，沈皎也仍舊控制不住內心深處的念想。關上車門，小莫遞上一杯熱飲。沈皎一愣，“這……”“是季總吩咐的。”沈皎插上吸管，舌尖處彌漫著草莓的酸甜，以及芝士奶蓋的香濃味道。她突然明白了什么！忙打開手機點開了季宴琛的朋友圈，那張日出的照片仍舊保留著，只不過上面沒有一個點贊。沈皎加了紀宵的微信，以紀宵和他那么鐵的關系沒道理不給季宴琛點贊或者評論。也就是說，這張照片僅她可見。她上網搜索了一下岐山的照片，果然山峰的形狀和季宴琛發出的一模一樣。第一次去皎園的時候她在孔明燈上寫了一串愿望。工資漲到兩萬八，她們私立學校收入本就高，升為主任以后，各項福利獎金加起來正好超過兩萬八！她還說想看岐山的日出，季宴琛發出來的那張照片就是在岐山。上次接視頻的時候，他在大海，只因為自己說了要看西海的日落，所以他在視頻里讓她看到了西海的日落，和圖片一樣好看。上面還有一個愿望，她要喝完一大杯芝士草莓啵啵。甚至對方知道她還在感冒，讓小莫給她買的熱飲。她記得當晚男人深情款款看著她的模樣。“求我。”男人磁性的聲音仿佛在耳側響起。酸甜的滋味在舌尖蔓延開來，暖暖的液體順著胃里一直蔓延到了五臟六腑。昨天她心里的迷霧，好似在這一刻撥開云霧見月明。季宴琛說得沒錯，有些事情看不清楚的話，那就用心感知。明明知道馬上就要見到他，沈皎還是有些迫不及待，恨不得插上翅膀飛到他身邊。剛這么想著，沈皎就接到了他的電話。沈皎的心臟激動得咚咚直跳，男人的聲音一如既往低沉悅耳：“上車了嗎？”沈皎看了一下腕表，“還有兩分鐘到你公司。”“抱歉，昨晚很忙沒有給你回電話。”這一句話，就驅散了整晚縈繞在她身上的陰霾。沈皎嘴角微微勾起，“你能來接我嗎？”對方沒有問原因，“好。”“還有，不許掛電話。”哪怕什么都不說，她要感覺到他的呼吸。從前沈皎常聽人說初戀的滋味是最美好的。像是樹上結的果子，分明還沒有成熟，卻誘人想要早點摘下。每次路過的時候都會抓耳撓腮，恨不得早點吃到嘴里。高中時期是早戀的高峰期，身邊的女同學都有暗戀或者明戀的男生。唯獨沈皎穿梭在一個又一個沈曼清給她報的培訓班里。她對那些花癡女生的愛情嗤之以鼻，在她眼里，愛情是世上最經不起推敲的玩意兒。像是精美的瓷器，看著漂亮，一不小心就碎了，還容易將自己扎得鮮血淋漓。可是這一刻，當她情竇初開的時候，她才知道怦然心動是種什么體驗。當你心里有了一個人，每次見面都恨不得跑著過去。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快點，再快點就能見到他了！盡管季宴琛不知道她復雜的心理變化過程，只要是她的要求，季宴琛就不會拒絕。“好。”沈皎能聽到他因為走動而稍微變了的呼吸，以及他按下電梯的按鈕而發出輕微“滴”聲。同時，車子已經駛入車庫。她們很快就能見面了。她似乎聽到了季宴琛的呼吸也慢慢變得急促，她不由地想，他是否也如自己一般激動而期待呢？車子剛剛停下的那一刻，男人的電梯門開。他就站在那里，西裝革履，在金碧輝煌的轎廂襯托下顯得格外矜貴且禁欲。高挺的鼻梁，單薄的唇，還有那一雙淡然的眸子。當視線落到她身上的那一刻，沈皎便覺得自己變得滾燙起來。她踩著高跟鞋走得飛快。此刻她根本顧不得什么矜持，她只有一個想法。季宴琛隱約覺得沈皎有點不太一樣，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沒有回復她而生氣？她的小臉終于多了些血色，看上去精神比昨天好多了。他的手指還按著開門按鈕，剛剛開口：“你……”沈皎的步履極快，纖細的手攥住他粗壯的手腕，緊接著她撐著他的胸膛將他抵上了轎廂。在季宴琛驚愕的眼神中，沈皎拽著他的領帶狠狠往下一拉，他的頭被迫低下，而她毫不客氣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