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
“岳大人。”
“陛下醉了,剛睡下。”
一個太監(jiān)對著急忙慌進(jìn)來的中書侍郎岳鐘說道。
“可是我有要事稟報陛下。”
“京城出事了。”
岳鐘焦急的說道。
“進(jìn)來吧。”
岳鐘話音剛落,大殿中便傳出來一個聲音。
“是!”
那太監(jiān)滿臉疑惑的開門讓岳鐘走了進(jìn)去。
岳鐘剛進(jìn)去,就聞到一股濃郁的酒氣。
“這邊,發(fā)生什么事了?”
聽著龍榻上的聲音,岳鐘連忙跪了下來。
“啟稟陛下,京城一夜紛亂。”
“王翦宰相府邸,戶部尚書苗策府邸,兵部侍郎呂石河府邸,御史中丞尤駿達(dá)府邸,樞密使潘仁府邸皆被歹人行兇放火。”
“聽說還死了人。”
“宰相大人已經(jīng)命人封鎖京城,嚴(yán)查刺客。”
岳鐘說道。
輕輕抬頭看著。
只見龍榻之上,皇上正半躺在上面。
雙目炯炯有神,俊美非凡,氣質(zhì)高貴優(yōu)雅,絲毫不見醉態(tài)。
看見皇上的眼神看過來,岳鐘連忙低下了頭。
“嗯?”
“竟然還有這種事情?”
“什么人這么大膽?”
皇上從龍榻上下來,在寢殿當(dāng)中來回踱著步。
“這……”
“目前還沒有刺客的消息。”
岳鐘慢慢說道。
“朕知道了。”
“你先下去吧。”
皇上對著岳鐘擺了擺手。
“是!”
岳鐘松了口氣。
“對了,我聽說,今天京城祈安節(jié),太子和二皇子的人起了沖突?”
“最后還有刺客?”
“這些刺客和放火行兇的刺客是不是一起的?”
岳鐘正要走,又被皇上叫住了。
“這……”
“確有此事。”
“但那刺客應(yīng)該是沖著船舫去的,或許……又有人說,是流氓所為,具體的情況,臣……”
岳鐘斟酌著話語。
這太子和二皇子為了一個青樓女子大獻(xiàn)殷勤,這本就不是什么很光彩的事情,他本想不提,沒想到陛下竟然也知道了此事。
但不應(yīng)該啊。
陛下一直在宮里舉行家宴,又是如何知道這些事情的?
想來想去,總感覺言多必失,還是不要說太多的好。
“行了,你先下去吧。”
皇上的手指輕輕敲著扶手,看了一眼岳鐘,淡淡的說道。
“陛下,宰相大人求見。”
岳鐘出去沒有多久,一個太監(jiān)輕輕在殿外請示。
過了好一會,寢殿中才傳出皇上的聲音:
“朕醉酒已經(jīng)睡下了,讓他明日再來吧。”
聽著皇上的話,太監(jiān)一愣。
“是……”
但還是躬身說著,悄悄退了出去。
當(dāng)王翦聽到皇上酒醉不見時,只是微微一愣,也并沒有多說什么,轉(zhuǎn)身朝宮外走去。
……
京城。
一處地下密室當(dāng)中。
一具尸體正擺在桌子上,眉心處赫然有一個血孔。
尸體周圍,有不少黑影。
“黑虎已經(jīng)是半步宗師的境界,什么人能舉手投足之間殺了他?”
“天下宗師就那么幾人,難不成是他們出手?”
一個人影皺著眉頭百思不得其解。
“這等血孔,似乎是用手指所為,一根手指能輕易破開護(hù)體內(nèi)力,不用想了,一定是那幾人所為。”
“除此以外,世上不可能有人做到。”
“但會是誰呢?”
“等等!”
一個人正在說著,卻似乎突然發(fā)現(xiàn)了什么東西。
用手在那個血孔中掏了掏,竟然掏出一粒跟石頭類似的東西。
“這是什么?”
“難道是暗器所為?”
“這不可能!”
眾人很是吃驚。
對于高手來說,或許正面對敵,被干掉是正常的,但是被暗器直接秒掉,說明雙方之間最起碼差著兩個以上的大境界。
“這種暗器似乎是用銅所制作,我從來沒有見過,能用這樣一個小小的暗器殺了黑虎,此人的實力在我之上。”
一個老者捏著那枚小小的東西端詳著。
“現(xiàn)場還有兩件奇怪的事情。”
“第一,有人在那處客棧當(dāng)中,雖然沒有聽見打斗的聲音,但卻聽見了一陣?yán)茁暋!?/p>
“清脆而銳利,像一道雷霆般回蕩,瞬間讓河兩岸喧鬧的人群安靜了下來,這才注意到那邊的情況。”
一個人慢慢說道。
“雷聲?”
“這怎么可能?”
“這可是冬天!”
周圍幾人很是震驚。
“還有一點,落到那舟舫上的赤蛇,被人擰斷了脖子。”
“但身上的玉牌被人取走了。”
“此人似乎早就知道我們的身份,所以才會帶走玉牌,不然那具尸體被留下,我們的身份也就暴露了。”
“而那個時候,恐怕我們所有人都要死。”
那人繼續(xù)說道。
聽著那人的話,周圍的人紛紛皺眉思索了起來。
今天晚上的事情,處處透著詭異。
“通知下去,最近所有人謹(jǐn)慎行事。”
“另外把這幾個疑點告訴文先生,還有這枚暗器,或許文先生會識得。”
“天亮之后再動吧,今天晚上京城已經(jīng)亂了。”
為首那人慢慢說道。
……
這一夜。
京城各家戰(zhàn)斗聲不絕于耳。
三一會傾巢而出,數(shù)十位朝廷官員家里被滅門。
刑捕司的衙役從城南竄到城北,從城西竄到城東,根本跟不上戰(zhàn)斗滅門的速度。
這場大搜捕,一直持續(xù)到天亮。
當(dāng)百姓們戰(zhàn)戰(zhàn)兢兢從家里出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外面的街道上不少血泊,但卻一具尸體也沒有。
不由得相互交頭接耳的議論著昨夜聽到的各種動靜。
朝堂之下。
皇上看著眼前空了近五分之一的位置,大為震驚。
“昨夜……發(fā)生了什么事?!”
皇上冷冷對著所有人問道。
“臣,叩請死罪!”
宰相王翦跪下說道。
“昨夜老臣府里遇襲,為徹查兇手,下令搜捕京城,但還是去的晚了一些,那些刺客喪心病狂,竟然到幾位大臣家里肆意屠殺。”
“當(dāng)臣安排人過去的時候,他們已經(jīng)——”
“就連老臣的孫子也……”
王翦一邊說著,一邊老淚縱橫,泣不成聲。
周圍不少大臣都表情復(fù)雜的看了一眼跪在前面嚎啕大哭的王翦。
有人慶幸,有人后怕,有人敬佩,有人興奮。
但所有人心里都明白。
哪里來的那么多刺客?
還不都是你們王家一手搞出來的?
不然為什么那些刺客滅門的,都是明擺著跳出來跟你們王家作對的大臣?
但在這個時候,誰也不會輕易出來說話。
昨天晚上王家暴露出來的這股力量,太可怕了。
這些府邸當(dāng)中,任誰也不會輕易束手就擒,家里也一定有著自保的力量,但這些自保的力量,在王家派出的人手面前,頃刻間就土崩瓦解了。
之前,或許所有人都知道,王家暗中有一股強(qiáng)大的勢力。
現(xiàn)在終于露出了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