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一點點視覺上的甜頭，完全無傷大雅，反而會讓手下的男人們死心塌地的為她賣命。
封十九也需要以女性化的姿態，來鞏固自己“不奪嫡，只待嫁”的人設，從而降低自身的威脅值，這世上難道還有比旗袍，絲襪，高跟鞋更女性化的穿戴嗎？
沈姑娘上樓喊我們：“晚宴準備好了，貼身護衛們也已入席，請兩位主子下樓用膳。”
封十九并不急著走，而是坐在床邊翹起腿，輕輕勾動著高跟鞋，問我：“你有沒有覺得，我是個壞女人？”
我不假思索地答道：“記住，你不是尋常女子，有一天，你將成為這個國家的女王，女王的登基之路，沒有好與不好，只有對與不對。”
“一切能利用的資源，都應該充分利用，你這么穿一點毛病沒有。”
“另外，你還不是女人，你充其量只是個女孩。”
封十九聽完不置可否，起身走到化妝桌前，從一百個瓶瓶罐罐中選出一瓶香水，正要打開，被我一把攔住：
“沒必要，已經香迷糊了。”
少女還有些不相信，抬起白玉般的赤裸臂膀聞了聞，這才放下香水，我們三人下樓，來到一樓餐廳，長方形的餐桌看上去并不大，擺放的菜肴也談不上豐盛，入宴的客人有辰家爺孫，幻術宗師苗不語，刀癡廖志堅，改命師唐秋雪。
除了上述的熟面孔外，還有兩位身穿黑衣的蒙面人，從身形看，兩人都是男性，瘦如竹竿，兩人有一個共同特點，眼神非常可怕，瞳孔小如針尖，眼白布滿了黑色的血絲，從眼眶四周的皺紋看，兩人并不年輕。
兩名黑衣人坐在長桌的另一端，似乎刻意與其他入宴者保持著距離，這或許是某種自負的表現。
封十九的高跟鞋踩在堅硬的紫檀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咚咚聲，眾人看到她后，紛紛起身，下跪。
“啊！！告訴后人，殺我的是封十九！”
這是個關于舔狗廖志堅的悲傷故事。
廖志堅還沒跪穩，就急不可耐地抬頭觀看封十九的模樣，他本就是為這個來的，“任何男人看到她的第一眼，都會立刻死掉”是他的口頭禪。
結果不看不要緊，一眼看過去，廖志堅雙目一凸，突然尖叫一聲，以最快的速度交待完后事，兩個鼻孔同時往外流鼻血，竟當場休克過去。
“切，沒見過女人嗎？就這點出息？”唐秋雪滿臉鄙夷地上前，伸手掐弄廖志堅的人中，可當這個帶著些女相的窮酸書生抬頭看向封十九時，居然成了廖志堅的同款。
當唐秋雪也流著鼻血暈厥過去后，婦女苗不語看了眼封十九，居然也流了鼻血，這就有點說不過去了，我尋思難不成封十九修的是魅術？沈姑娘的魅術是她教的？
不，這不是魅術，這姑娘并非凡胎，世人看到她的反應本該如此，我從認識她到現在，始終不敢拿正眼去看她，目光始終處在自卑的躲閃之中，我若正視她，我可能也得休克。
眾丫鬟們慌張地跑過來，一頓忙碌，總算把廖志堅和唐秋雪弄醒了。
兩人跪在地上，接過丫鬟給的濕毛巾，邊擦著鼻子，邊羞愧的低下頭去。
封十九對此早就習以為常，宴會廳里的荒唐景象甚至沒在她眸子里引起絲毫波瀾，她依舊是那么的空靈，高冷，她就在我們身邊，她卻遠在萬里之外。
少女款款走到桌前，丫鬟替她拉開長椅，她坐下，沖我密語道：“你坐我身邊。”
當我坐過去時，丫鬟們已經散開了，除了我和辰遠山在內，宴會廳里所有人都恭敬地跪在地上，老爺子微微瞥了我一眼，眼神里隱隱透著不滿。
我理解辰遠山對我的不滿，這是他之前培訓我們這些新人時，反復強調的規矩：若公主請你吃飯，你應該下跪行禮以示感謝，即使是影子也不例外。
規矩，卻被我一個小小非天給破壞了，辰遠山心頭自然來氣，我也不表態，只是沖他微微一笑，將來，我會用行動來告訴他，我李三坡是個怎樣的人。
“都起來吧。”封十九幽幽開口道：“進了這個門，就是一家人了，跪來跪去的倒顯得生分了。”
眾人起身，入座，丫鬟們絡繹不絕地上菜，盤盤罐罐擺的滿桌都是，沒人在乎上的是什么菜，所有人的關注點都在封十九和我倆人身上。
那兩名黑衣人坐在遠端的對面，兩人針眼般的瞳孔一刻不停地死死咬在我身上，眉頭漸漸緊皺。
整個夜宴現場，安靜到詭異。
“他倆是誰？”我沖封十九密語。
“是暗哨的頭頭。”封十九抬了抬手，有丫鬟拉開宴會廳對面的巨大黑色幕布，幕布后面是一扇巨大的玻璃墻，此時已是深夜，整個內院在銀月的照射下盡收眼底。
“你看這院子里，除了三五個巡邏的明哨之外，空無一人，實際上，密密麻麻的暗哨正潛伏在每一處被你忽略的角落里，它們的呼吸，香火，氣場，統統都不會外放，你就算用神識去感知，也極難察覺的到。”
我點了點頭，心中暗暗詫異，白天來時，我和廖志堅等人都不曾感知到暗哨的存在，假如封十九家里的暗哨能用密密麻麻來形容，那七公主家的只會更多。
等丫鬟倒好酒，封十九端起酒杯，看向側方萎靡不振的廖志堅：“在座的各位都是我的絕對心腹，特別是新來的這幾位，我曾通過星盤觀看過你們的往昔，我對你們的忠誠毫不質疑，我也會像對待家人那般來對待你們。”
“趁著月色正佳，諸位，讓我們滿飲此杯！”
眾人受到鼓舞，也紛紛端起酒杯，異口同聲道：“愿為九公主赴湯蹈火，雖死不辭！”
一杯美酒下肚后，封十九優雅地用絲絹擦了擦嘴角，放下酒杯道：“保護我，恐怕是這世上致死率最高的工作，沒有之一，仙宮奪嫡愈演愈烈，護衛的致死率也會越來越高，我不能確保在坐的每個人，都能毫發無損的度過這場危機，唯一能確保各位拿到的資源和報償，都是最頂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