彪子看向阿誠,阿誠瞪了他一眼,“別聽他的,剛才你也看到已經有人來救我們,這一次沒有得手,肯定還有后續。”
蔣凡怒視著阿誠,厲聲道:“后續,你就等著我的后續吧。”
他和四個領隊另外挑選了三個身手好的兄弟,帶著阿誠、彪子、阿奇,開著兩輛面包車準備離開鴨場,汪小青的電話就來了。
“聽說你把阿誠帶回白沙了,現在在哪里?我馬上過來找你。”
蔣凡簡單說明了現在的情況,接茬道:“山路本身就不好走,我們還要帶三個累贅,你能別來添麻煩嗎?”
汪小青生氣道:“這么快就嫌我麻煩?如果你敢不讓我去,我以后都不理你了。”
蔣凡無奈地說道:“姑奶奶,現在什么時候了,還在耍小性子。”
汪小青想直面阿誠另有目的,不依不饒道:“別說這么多廢話,我已經到了欣姐的水果店里,來不來接我,你看著辦。”
“真是我的姑奶奶,我怕你行了吧。”
汪小青放下電話,自言自語道:“不能做你婆娘,就只能做你姑奶奶了,你就忍著吧。”
車上有阿誠他們,蔣凡不敢大意,把車停在一個僻靜處,安排劉正軍去接汪小青。
就在這時,蔣凡的大哥大又響了,黃永強打來電話道:“凡哥,我們在附近發現一些可疑的面包車。”
蔣凡心中一緊,“知道了,你繼續盯著,隨時匯報。”他知道,必須盡快轉移阿誠他們,馬上打電話給輝哥,請他攔截可疑車輛。
輝哥咬牙切齒道:“真當老子不存在是吧,你們先走,我直接聯系黃永強,給你掃除障礙。”
劉正軍接上汪小青,一行人就出發了,面包車在崎嶇的山路上顛簸行駛,蔣凡望著窗外,心中思緒萬千。
先前控制住阿奇,他只想借此機會直面阿誠,抬高娛樂城的轉讓價錢。
黑衣男人受挫,向東升這么快就能獲取消息,引起了蔣凡的警惕,同時也讓他覺得后背發涼,就像掉進了一個巨大的漩渦,將他越卷越深。
他不知道自己能否全身而退,但他知道,無論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做人的初心,自己都不能放棄。
在輝哥安排的一個馬仔帶領下,經過一番折騰,他們終于來到了霞姐的果園。
果園里雜草叢生,沒人打理的果樹長得有些雜亂無章,好在有電,還有幾間破舊的屋子可以暫時安置阿誠他們。
蔣凡把阿誠和彪子分別關在不同的屋子里,安排兄弟們輪流看守,四個領隊在屋外警戒。
汪小青想留在關押阿誠的房間,從他口中套出一些有用的信息。
蔣凡想到房間里只有一個兄弟看守,阿誠現在的精神狀態已經接近癲狂,就容易做出喪心病狂的事情,擔心她的安全,把她薅到屋外道:“你在這里休息一下,等會我伺候他的時候,你再進去。”
阿奇被綁在一棵荔枝樹上,嘴里塞著布條,眼中滿是驚恐。
蔣凡走到他面前,“阿奇,你要是想少受折磨,就把度假村里接待了那些人物。”
阿奇拼命地點頭,蔣凡拿掉他嘴里的布條,阿奇喘著粗氣說道:“大爺,誠哥在度假村里接待那些人物姓什么,一直不準我們隨便打聽。
只是有一次,彪子哥和誠哥聊天,我去送錄像帶偷聽到他們說,那個度假村是一個叫青哥的出資。”
蔣凡皺了皺眉頭,“青哥出資,他去過度假村嗎?”
阿奇搖搖頭,“我不認識他,即便他去過我可能都不知道。”
蔣凡接茬道:“你剛才說的錄像帶,應該阿誠接待這些權貴,留下的色情證據吧。
而你作為保安隊長,應該知道這些錄像帶存放在哪里,把這些東西帶交出來,我可以給你一筆銀子離開東莞。”
阿奇想到自己剛在這個地界有點了名氣,根本不愿意離開,狡辯道:“只是一些港片錄像帶,根本沒有你所說的色情證據。”
另一個屋子里,阿誠想到蔣凡在意難忘放走了其他馬仔,唯一留下度假村的阿奇,還費盡心思把阿奇帶來這里,肯定就不是為了娛樂城的轉讓價錢。
他也擔心度假村的秘密一旦被蔣凡知道,否則后果不堪設想,現在不能脫身,他自己都不能保證能不能抗住蔣凡的折磨,泄露秘密,唯一的辦法就是想法離開這里。
剛才被蔣凡的兄弟捆綁的時候,他故作憤怒握緊拳頭,使得捆綁的繩索有些松散,他悄悄掙脫繩索,趁看守的兄弟點煙的機會,他猛的一下推開窗戶翻身逃了出去。
看守的兄弟急呼道:“阿誠跑了。”
蔣凡聽到動靜跑回屋內,只看到掉在地上的繩索,對已經愣住的看守兄弟道:“趕緊配合隔壁的兄弟看守好彪子,別再出岔子了。”
阿誠見勢不妙,朝著果園深處跑去。
蔣凡帶著張春耕、伍文龍、彪娃和劉正軍,沿著阿誠逃跑的方向追擊,果園里雜草茂密,給追捕帶來了很大的困難。
阿誠借助月光拼命地逃跑,他知道一旦被抓住,很難再有脫身的機會,還免不了皮肉之苦。
跑了一段路,他發現前面是四五米寬的臭水溝,深溝里全是淤泥,一旦跳下去,等于是甕中捉鱉,還會讓自己沾上一身臭泥,只得轉身看著追來的蔣凡等人,眼中露出一絲絕望,“蔣凡,你別逼我!”
蔣凡慢慢走近他,“你已經沒有退路了,現在我們做筆生意,如果你愿意把康生的把柄交出來,我就放你走。”
結合李志雄的事情,蔣凡篤定阿誠手里肯定握有康生的把柄,去過度假村的權貴,比康生有分量的不在少數,蔣凡并不是真想拿到康生的證據,只是想用離間計,讓阿誠與康生相互猜疑。
阿誠冷笑一聲,“你以為我會相信你嗎?”說著,撿起一塊石頭朝著蔣凡撲來。
蔣凡側身一閃,阿誠因用力過猛向前摔倒在地,他還是不甘束手就擒,站起身來繼續撲向蔣凡。
蔣凡也懶得給他周旋,一腳踹到他腹部,他踉踉蹌蹌后退了幾步掉進臭水溝里,屈辱和不甘讓他嚎叫起來。
蔣凡看著已經成為泥人的阿誠,心中沒有一絲憐憫,接茬道:“你只有這一條路可走,就是和我做生意,聽說你度假村里接觸的都是權貴,而這些權貴都可能對我造成威脅。
我也知道你費盡心思開一家度假村,就是想留下這些權貴的色情證據,以便掌控他們,我這個人不貪心,只需要你交出部分人的證據,我就放了你。”
“我只是用錢賄賂他們,根本沒有留下什么色情的證據。”
阿誠知道,如果那些權貴知道他背后使陰招,一起來對付他,他會死無葬身之地,狡辯的同時還威脅道:“蔣凡,別得意得太早,你明目張膽把我從意難忘帶走,就算我的兄弟不敢找你麻煩,官方也不會容許你目無王法,你就等著進去吃免費的大白菜吧。
如果你現在放了我,我對天發誓,我們之前的恩怨一筆勾銷。”
蔣凡微微皺眉,知道阿誠說的有一定道理,同時也清楚沒有拿到證據就放走阿誠,后患無窮,他已經沒有退路,如果不盡快拿到一些證據,天亮以后這里也不太安全。
他態度強硬地威脅道:“阿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我既然敢把你抓到這里,就有辦法讓你開口。”
阿誠不敢輕易暴露度假村里的貓膩,只能強撐著道:“以為我會怕你嗎?大不了魚死網破。”
就在這時,蔣凡聽到草叢里發來“窸窣”的聲音,心中一緊,馬上對身邊四個兄弟道:“大家小心,草叢里可能有埋伏。”
他的話音剛落,只聽到草叢里傳來幾聲“哈哈哈”狂笑,接著是五個著裝統一的壯漢出現在他們眼前,為首是一個不到三十歲,面色冷峻的光頭,手里捂著一把格洛克手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