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W他停下腳步坐在路邊,望著偶爾路過的車輛,想到現在雖然暫時站穩了腳跟,但是蛻變了樸質,私生活也是一團亂麻,心里非但沒有喜悅,更增添了不少煩惱。
坐了一會,他又想起逃脫的青哥,還有嫌疑很大的詹昊成。
知道昊成鞋廠在厚街三屯,可他一次也沒有去過,想到反正無事,準備去看看昊成鞋廠到底什么樣子,希望能打聽到點有關詹昊成的信息。
昊成鞋廠位于三屯村的中心大道,距離最熱鬧的市場不遠,蔣凡到的時候已經凌晨三點多。
他坐在昊成鞋廠大門外的草坪上,看到一棟棟廠房,心里想到白手起家的詹昊成,四十多歲就能獨資擁有這么大規模的工廠,暫時忘了彼此的恩怨,心里幻想著自己有一天也能擁有這么大的一家工廠。
正當他望著昊成鞋廠的招牌出神,大門邊上用于員工通行的小門打開,一個保安叼著香煙走出門外。
蔣凡起身掏出兜里的香煙想套下近乎,旁敲側擊了解一下詹昊成這個人。
他走到保安身邊,親和地遞上煙道:“大哥:這么晚上還在上班,真夠累了。”
保安是在門衛室里睡得迷迷糊糊被尿憋醒,現在正急著解決,看到蔣凡擋住了自己的去路,認為他是居無定所的盲流,毫不客氣地掀開他遞煙的手道:“那里涼快那里待著去,別擋住我撒尿。”
說完后,沒有轉身回避一下蔣凡,就在他眼前對著草坪“噓噓”起來。
每一家工廠門外的草坪,都是打工人最喜歡坐著休閑的地方。
蔣凡心里本身就夠煩了,看到保安無視自己套近乎,不但行事粗魯,還有挑釁的意思,冷聲道:“沒家教的玩意兒,大小便也不知道選個地方。”
雖然已經夜深,但是中心大道上有路燈,保安只是為了圖方便,聽到蔣凡指桑罵槐,仔細瞅了他一眼,看到他瘦不拉幾的樣子,怒道:“你罵誰呢?”
蔣凡看到保安更囂張起來,直視著他道:“我罵隨地大小便的雜種,你可以對號入座。”
保安看到蔣凡非但沒有一點怯意,而且還想惹事一樣,馬上對著門內道:“豁子,趕緊出來,這里有個雜種想惹事。”
蔣凡聽到保安喊出豁子兩個字,就確定他和大門內的保安都是四川人。
雖然云貴川有些地方的口音相似,但是把嘴上有缺陷的人稱之為豁子,是四川的方言。
通道里走出一個180左右,身材適中的保安,打了幾聲哈欠后才瞅了蔣凡一眼,然后拉住保安道:“可能是沒有找到住處的人,你何必與這些人計較。”
蔣凡看到被稱之為豁子的保安,嘴巴根本沒有什么缺陷,猜測可能是兒時喜歡流口水,被人取了這樣的綽號。
他聽到豁子的言語雖然也略帶輕視,但也有勸阻保安別為自己的意思,沒有理會豁子,而是對先前的保安勾了勾中指道:“現在搬來救兵,是不是想和我過兩招?”
保安被豁子拉住,本想息事寧人算了,沒想到蔣凡還會繼續挑釁,掙脫豁子的手,揮拳就向蔣凡襲來。
蔣凡微微側身,抓住他的手腕一扭,順勢一腳踢在他膝蓋上。
保安痛得一下跪在地上,他的叫聲引來不遠處的一輛治安巡邏車。
兩個治安仔來到三人面前,坐在后座上的治安仔率先下車,掏出別在身后的治安警棍道:“都給我蹲下,把暫住證拿出來。”
豁嘴趕緊起身從兜里掏出煙,走上前道:“楊哥:這么晚還在巡邏,一定很累吧。”
說完又走到騎車的治安仔身邊道:“兵哥,你妹妹下午還在埋怨,你好久沒有來廠里看她了。”
管轄這一片的治安仔,與周邊工廠的保安都有些聯系。
兩個治安仔不但認識豁子,還與先前撒尿的保安很熟。
被稱之為楊哥的治安仔讓所有人蹲下,是治安仔管用的口頭禪,主要針對蔣凡,做出公事公辦的樣子,是希望名正言順撈點外水。
他沒有拒絕保安的香煙,點上以后對蔣凡道:“工廠的保安都有暫住證,你也把暫住證拿出來我檢查一下。”
蔣凡本身就痛恨治安仔,也知道他們這些慣用的伎倆,雖然這里不是自己的地盤,但他相信兩個治安仔也不能把自己怎么樣,生硬地回道:“沒有。”
騎車的治安仔兵哥認為只是一個盲流,楊哥一個人就能解決,還坐在車上享受保安貢獻的香煙,瞅都沒有瞅蔣凡一眼。
聽到蔣凡生硬地聲音,才打量了他一眼,感覺有些眼熟,可是一時又想不起哪里見過。
正當他還是回想,楊哥已經發飆,揮起手里的治安防爆棍砸向蔣凡的頭部,嘴里還罵道:“操你老母,敢這樣給老子說話。”
蔣母就是蔣凡的逆鱗,他順勢抓住楊哥砸來的防爆棍,一記勾拳砸到楊哥腰間的軟肋上。
當楊哥痛苦地捂住腰部時,蔣凡對著他的臉頰又是狠狠的兩拳。
豁子沒有上前幫忙,但是撒尿的保安既想報先前的仇,也想借機與兩個治安仔搞好關系,看到蔣凡再次動手,從側方一腳踢向蔣凡。
蔣凡用剛搶到的防爆棍,對著保安的小腿就是一下。
楊哥和保安都痛苦地倒在地上。
騎摩托車的兵哥看到蔣凡是練家子,才想起一個多月前在意難忘大門外的國道上巡邏,看到蔣凡正在收拾大頭炳的頭馬海濤,當時他還想下車幫一下海濤,攀附上大頭炳這位大佬,被帶隊的小隊長招呼住了。
后來才知道,蔣凡就是江湖人稱的瘋子,他還特別感激小隊長及時招呼了自己,沒讓自己惹到這個瘋子。
因為只見過一面,而且隔了這么長時間,他一時沒有認出蔣凡。
楊哥看到蔣凡不但不聽招呼,還敢主動襲擊自己,坐在地上捂住臉對阿兵道:“我都被人打了,你怎么還不動手啊!”
兵哥下車扶住楊哥,接茬對蔣凡道:“大爺:不好意思,我這個兄弟不知道是你,剛才多有得罪,還請原諒。”
大爺這個綽號,虎門許多村的治安仔都知道,但是厚街各村的治安仔知道的不多。
楊哥看到兵哥不但不幫忙,還給蔣凡道歉,橫了他一眼道:“軟骨頭。”
說完還想掙扎起身繼續動手,但是被兵哥緊緊拽著,站都站不起來。
蔣凡看著兵哥認出了自己,帶著諷刺的口吻冷聲道:“看來你們這些治安流氓,每個人在漂泊客眼里都是大哥。
馬上放開他,這件事情就與你無關,如果你想摻和進來,我不介意連你一起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