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權在意難忘見識過蔣凡的暴烈,那時他還認為蔣凡是先控制住了自己,占了先機,再次見到蔣凡身邊兄弟的身手,他也知道再搬救兵,也未必是這幫人的對手。
拋開還沒有摸清蔣凡的底細不說,就憑賭檔作弊被抓住現行,說到哪里都站不住腳,事情鬧大,不但有損自己的江湖名聲,還會影響自己的博彩生意。
他也知道蔣凡忽然動手,是自己驕橫跋扈習慣性的口吻惹了禍,刻意注意起自己的語調,輕聲道:“大爺:你也知道我剛受傷不久,近段也沒有怎么做事,手里有些不方便,你提的三口要求,我也愿意拿出誠意,但是別要太多行嗎?”
蔣凡嘴角上揚,嘲諷道:“你沒有做事?我可是聽說,你這里二十四小時營業,每天都生意爆棚,還在我這里叫窮賣慘,你覺得有用嗎?
我再提醒你一次,三筆賬不能打包,必須一筆筆給我算清楚,不要讓我再用拳頭給你講道理。”
阿權聽到蔣凡刻意強調必須一筆筆算,看出他的胃口不小,具體多少才能滿足他也難以把握,權衡以后道:“你先開條件吧。”
蔣凡看到阿權讓自己開價,就是想在自己的開價上講條件,陰笑道:“你確定要我開條件?”
阿權看到蔣凡笑得這么邪乎,趕緊擺手道:“還是我來說。
輪盤機的事情,我在先前的條件上翻一倍。你同鄉的......”
他剛說到這里,蔣凡就打斷他的話,厲聲道:“我說過一筆筆算,不是開出條件就能通過,作弊的事情翻一倍也不行,先把這筆賬算清楚。”
阿權認為自己足夠大方,蔣凡還不滿足,想到如果真要他開價,肯定就是漫天要價,只得忍痛再加了十萬。
蔣凡這才點頭道:“那就算第二筆賬吧。”
阿權大致了解到祁東被做局的事后,知道一個打工仔即便把自己賣了,也不可能有十萬來輸,蔣凡所說的十萬就是敲詐,可又不敢再次反駁。
只能按蔣凡所說的十萬賠償,祁東寫的欠條也交到了蔣凡手里。
他認為處理完這兩筆,蔣凡應該滿足,不會計較第三筆的多少。
沒想到蔣凡會得寸進尺,第三筆要價更高,不但要算精神損失,兄弟們從虎門來到厚街的辛苦費,還要算沒有離去那些賭客的銀子。
金額太大,經過一番討價還價,阿權最終賠付了三位數,事情終于了結。
雖然阿權的賭檔沒有輝哥的賭檔資金那么充裕,但是一百顆還是能拿出來。
當拿到現金,已經上午九點多了。
蔣凡走出賭檔,來到沒有散去的賭客身邊,看到現在的人群,比深夜時多出許多,明知有些人根本沒有參與賭博,只是來瞧熱鬧。
想到這個時間段,有時間來瞧熱鬧的人,多數都是沒有工作的漂泊客,他先是給每人發了一張,猶豫了一下又添了一張。
沒有參與賭檔的人,拿到錢高高興興地走了,真正參與賭博的人,手里多少都有幾張紙片做的籌碼,剛想走進賭檔兌現,沒想到看場的馬仔把輪盤機搬出賭檔,直接把大門關了。
蔣凡知道作弊被抓現行,大眾賭檔肯定會關閉幾天,至于還會不會在這棟樓里開,也是未知數,賭客手里這些紙片,很難真正兌換到現金,但是自己已經盡力,沒有再幫這些賭客說話,帶著兄弟離開了三屯。
回到白沙球房,他先給每位兄弟發了兩千辛苦費,四個領隊每人五千,望著一大包剩下的銀子,心里還有些戀戀不舍,摸著銀子猶豫了好久,才給汪禮教打了電話。
撥通電話,雖然很想問清楚汪文羽能不能過來,但是想到汪禮教的家庭地位,害怕聽到不好的消息,他忍著沒有提這件事。
為了討好老丈人,他詳細說明這筆錢的來源,花銷了多少都做了匯報,接茬道:“汪叔:你給個地址,我現在把錢寄給你,至于怎么安排,還是你老決定最為穩妥。”
汪禮教聽到這么一大筆錢,蔣凡沒有據為己有,首先給自己打電話,欣慰道:“如果你真寄給我,我就違規了。
拿筆記幾個地址,這些地址都是我年后去走訪,那些衣不遮體的小孩生活的村里,你把這些錢寄到那些村落的鄉鎮,一定要備注好款項用途,還要保留匯款單據。”
蔣凡登記好地址,正想掛電話。
汪禮教再次發聲道:“你就不問問文羽什么情況?”
聽到老丈人主動提及,蔣凡也坦誠道:“我怕得到不好消息,連個念想都斷了,心里更難受。”
汪禮教訴苦道:“你的念想倒是不會斷,卻不知道我每天回家都是度日如年,你阿姨每天在我耳邊叨叨,說我把小青帶去廣東一趟,現在回家也造反了。”
蔣凡知道汪小青想來廣東,沒想到她會重復汪文羽與老媽抗爭的手段,信念特別堅定。
汪禮教訴完苦,蔣凡想到曾經給應小青承諾過,勸慰道:“叔:我知道小青在北京你們的庇護下,肯定會前程似錦,但未必是她想要的生活。
她和文羽一直在你們的羽翼下成長,沒有經歷過風雨,也經受不起多大的波折。
她們已經成年,應該給她們自由,即便以后一事無成,至少她們追逐過夢想,真正領略人生的酸甜苦辣,對于她們的生活也是一筆不錯的財富。
汪禮教嘆氣道:“這些大道理你給我說有用嗎?
你應該有我們家的電話號碼吧,有本事就把給我說的原話告訴你阿姨,你能說服她,我也不用聽她每天嘮叨。”
蔣凡坦白道:“文羽知道我心里自卑,很少提及你家的事情,也沒有給我電話,但是留了你們大院外一家小賣部的電話,我打了幾次,小賣部的大姐說,文羽進出大院都有阿姨跟著,她也不好通知。”
汪禮教溺愛道:“傻孩子,我現在就告訴你電話,即便不為小青那丫頭的事情,也可以經常打個電話回家,在你阿姨面前嘴巴放甜點,她在你與文羽的問題上,已經做出讓步,你應該感謝她。”
蔣凡欣喜道:“叔:真的嗎?文羽什么時候能過來。”
汪禮教故作神秘道:“耐心等著,該過來的時候自然就來了。記住一定要好好待她,否則別怪我對你不客氣哦。”
得到肯定的答復,蔣凡隔著電話都像雞啄米似的,不停地點頭。
他知道汪文羽的母親能答應,汪禮教肯定說了自己不少好話,再次想起汪禮教離開前給鄧毅的承諾。
又把鄧毅的家庭已經起了糾紛,自己想到另辟途徑,準備在市場開辦食堂的事做了匯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