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0“謝知去干什么了,該不會怕捐款又躲起來了吧。該不該說,她摳門是真的。”
“雖說他們工資沒有明星們高,可這是慈善晚宴,來都來了,一分不捐干嘛呢,真的是沒愛心。”
直播間里,議論紛紛。
謝知一身白裙,穿過燈火通明的長廊,走到夜風徐徐的露臺上。
這里空無一人,只有城市的夜景和迷人的燈光。
她的眸光也在燈光的照射下閃動。
“101,你是說,楚淮現在在晚宴現場,是么?”
她腦海中101的聲音再次響起:“是的宿主,這邊您發送出去的芯片資料已經讓他們成功突破了芯片技術,這邊為您提楚淮的線索,他現在就在晚宴現場,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謝知從露臺往下俯瞰,纖長的十指緊緊扣在圍欄上。
酒店外,仍有不少工作人員來來往往,她的視線從一個又一個人身上停頓,可沒有任何人的身影讓她覺得熟悉。
直到看完最后一個,她聲音帶著一絲難掩的顫抖。
“101,再多給我一些信息。”
整個晚宴現場的人太多了,足有上千人,她需要更多信息。
101卻在這關鍵時刻掉鏈子:“抱歉宿主,我只能提供給您一條線索。”
謝知柳眉不由緊擰。
“真的沒有其他辦法么?”
“抱歉宿主。”
回答她的只有拒絕。
謝知深深吐出一口氣,轉身,她提了一點裙擺,方便自己走得快些。
她穿梭在酒店的燈光下,找過一條條路,走了不知多久,最后才回到晚宴現場。
而此時,捐款環節和拍賣環節都已經結束,只剩下主持人在發表感謝致辭。
晚宴,已經到了尾聲。
謝知眼神晃動,飛速在場內張望,尋找著自己想要尋找的那個身影。
隨著主持人最后一句聲音落下,準備離開的賓客們紛紛起身。
衣香鬢影,謝知穿過一個又一個人影。
她離開的地方,無數人在回望,她要去的地方,人們若有所感,一個個回頭,那潔白如玉的面頰上焦急的眼眸,任何一個人見了都會情不自禁想問她需要什么幫助,甚至隱隱中有一種期盼,她找的人會不會就是自己。
待到人的背影已經遠去,在人心中只徒留一抹悵然。
宴會中的眾人紛紛離場,科研所的人終于追上了謝知的身影。
“知知,你在找誰呢,我們都在這呢,別慌別慌。”秦蓉一把拉住了謝知的胳膊。
但她很快感覺到謝知在竭力掙脫,于是又下意識松手。
“秦姐,我沒事……我……”謝知焦急掙脫,卻又一時啞然,她不知道自己改如何解釋,但看著眼前一個又一個走出場地的人人影,一瞬之間,她眼圈一酸。
她還以為,她能找到的。
謝知沒有多解釋,又匆匆跑到了離開場地的門口,站在那里,視線掠過一個又一個離場的人。
她不知道楚淮現在長得什么樣子,這些離開的人中不乏有容貌出眾的明星,可她冥冥之中就是有一種感覺。
倘若楚淮現在站在她面前,不論他是什么容貌,什么身份,她一定——
會一眼認出他。
不知不覺間,顏雨桐和孔寧一行人也已經走到了出場處,看到謝知時,幾人的面色比調色盤顏色還多。
不過很顯然,顏雨桐急于回去想對策,并未和謝知再次對峙,而是直接帶著朋友們離開。
晚宴現場的賓客越來越少,最后只剩下寥寥幾個,其中還有不少是科研所的人。
老江也已經過來:“小謝,你難道是在等那個齊教授,我告訴你,他剛才已經灰溜溜從后臺走了,他現在哪敢見你啊。”
“后臺?”
謝知眼睛微亮,就朝著后臺的方向走去。
科研所的人面面相覷,他們還真是第一次見到謝知如此不平靜的模樣,奇怪了,明明剛下她和那齊教授說話時如此游刃有余的模樣,現在怎么這么著急。
晚宴后臺,無數工作人員都在忙碌著收尾工作,然而卻有些服務員時不時往走廊的一角偷瞄。
一隊領導般的人物正圍在走廊說著話,聲音時不時傳來。
“楚代表,此次晚宴的善款一共有五千五百萬元,這些捐款都會悉數落實到今晚的公益項目上,沒有任何抽成。”
中年男人挺著個大肚腩,說話間眉眼帶著諂媚和恭敬。
他周圍的幾個人雖然也都是男人,可視線卻不禁齊刷刷聚集在被他稱呼楚代表的男人身上。
男人那優越的外在條件,絕對秒殺今晚晚宴現場的任何一個明星,若是他剛才出現在晚宴現場,那些鏡頭絕對會聚焦在他這個在娛樂圈名不經傳的人身上。
不過眼前這個男人可不是平日里能讓他們隨便調侃當作籌碼的明星,這些個平日里油滑的男人們此刻看起來一個比一個更正人君子。
男人的視線掃了一圈他們所有人,這視線叫人看不出什么情緒,但他一開口,在場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變。
“你們今晚這些公益項目,有什么必要做。”
一句話,讓所有人頓時如臨大敵,戰戰兢兢。
“楚代表…這……此話怎講啊?咱們這慈善晚宴也是有著三十年悠久歷史的,為的是將愛心傳遞下去……”
男人眸光看向中年男人的那一刻,他的聲音戛然而止,安靜了下來。
“根據辰國上一次普查,我們辰國的貧困人口還有十億,仍然存在大量的孩童失學、貧困地區兒童營養不良、重大疾病患者無錢治病的問題,愛心捐款不用在這些更緊要的問題上,去助力山區兒童購置一萬的相機?”
“還有21歲的男高中生,是留級了還是什么情況,為什么21歲還在讀高中,你們助力的是什么,助力他書都讀不好去追求他的籃球夢?”
“下面那個項目,為什么貧困家庭還住著鄉下別墅?家里還停了十多萬的車。”
男人每說一句,周圍的眾人就感覺頭大了幾厘米,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忽然一陣陣窒息,連口氣都不敢出。
眼前的人哪是什么普通代表,簡直比他們的頂頭上司還要可怕。
正在這時,他們不遠處忽然傳來了聲音。
“哎這位小姐,這里是后臺,您不能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