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池芮雅一直在公寓待了一天一夜,分明說晚上回來的人,可已經(jīng)消失了二十四小時。
池芮雅坐在沙發(fā)上,靜默地看著玄關(guān)處,這是自己還沒反悔,這個男人反悔了,所以故意如此嗎?
這么久沒回來是希望她離開嗎?
池芮雅腦子里想了很多,看著外面逐漸暗下來的天,她雙手合十,她不該在這繼續(xù)等待了,桌上的空頭支票,注定不是她能索取的東西,與其在這浪費(fèi)時間,不如早點(diǎn)回去陪奶奶。
池芮雅打開微信,撥了一個語音電話,這是她在給這個權(quán)勢滔天的男人最后一絲機(jī)會。
很鈴聲響了很久都沒有人接聽,將她最后的那一抹期待也給掐滅了。
池芮雅發(fā)了一條微信,告知自己離開,只是沒想到關(guān)上他房門的那一刻,轉(zhuǎn)身卻看見了行色匆匆趕回來的男人。
池芮雅微微怔愣。
“抱歉,我做一份數(shù)據(jù),沒想到會要這么久,手機(jī)也沒電了?!?/p>
周厲峯緩緩走近,站在了池芮雅的跟前。
臉上難得有一絲不自然。
池芮雅抿著唇,隔了好幾秒才開口。
“我以為你想要我離開才不回來的?!?/p>
周厲峯聞言,眉頭蹙了一下眉頭,他沒有這個想法。
“你吃東西了嗎?”把人丟在自己家一天一夜,他確實(shí)有些抱歉。
“嗯,冰箱里有掛面,我……”
“晚飯還沒吃?”周厲峯打斷她的話,問道。
池芮雅頓了下,點(diǎn)點(diǎn)頭,周厲峯伸出手。
池芮雅看著突然伸來的手,有些茫然。
周厲峯莞爾一笑。
“帶你去吃點(diǎn)東西?!?/p>
池芮雅是被笑容給迷惑住了,是的,他的笑容太好看,太親切,太有感染力了,涉世未深的小姑娘,是抵御不了這樣男人的。
周厲峯帶著她去了一家高檔會所。
“周大少,今天什么風(fēng)把你吹來了,我聽沈子說你們研究所提前放假了,你這是……”一位穿著高檔西裝的男人笑的揶揄,目光在池芮雅身上打量。
周厲峯笑了一聲。
“安排點(diǎn)吃的去,別在這刷存在感了,這是我學(xué)生。”周厲峯開口,池芮雅目光動了動。
那男人一聽,有些狐疑,但還是嘖嘖嘴。
“你來我這不是帶研究員就是帶學(xué)生,什么時候帶女朋友,你性取向真的沒問題?”
“葛楊你要是覺得生意太閑,要不我把你這關(guān)了?!?/p>
“兄弟,你這樣不厚道啊,我這也是擔(dān)心你終身大事啊?!蹦腥艘荒樛督登箴埖哪?,池芮雅低頭偷笑。
周厲峯見狀。
“我為什么沒女人,你不清楚嗎?快去弄點(diǎn)吃的。”說完拉著池芮雅往包間走。
池芮雅在聽到他最后的這句話后,陷入了不解。
為什么沒女人?
他難道……池芮雅臉有點(diǎn)紅,目光悄悄地打量著某人的部位。
周厲峯似乎感覺到了,瞥了她一眼。
“看哪呢?”
池芮雅像是被抓包的小孩,連忙搖頭。
很快,服務(wù)員便上了菜,池芮雅看著滿桌子她都沒見過的菜色。
“沒有喜歡吃的?我讓人拿菜單給你?”周厲峯看她愣愣的樣子,在想這些招牌菜是不是不合她的口味。
池芮雅連忙搖頭。
“這么多……已經(jīng)夠了,別別再點(diǎn)了。”池芮雅立即開口打斷他叫人的沖動,手還扒拉著他的手臂。
周厲峯看著她的雙手,扯了扯嘴角。
“那吃吧?!?/p>
池芮雅拿著筷子,像一只小貓一樣。
周厲峯看著她小心翼翼地模樣,有些無奈。
“你胃口這么???吃不完就是浪費(fèi)?!?/p>
池芮雅聞言,耳根都紅透了,也沒再顧及,開始大快朵頤。
周厲峯看著如此好忽悠的女孩,覺得莫名的有趣。
事實(shí)上,忙了一天一夜,他都快累死了,可突然想到這女孩在他家,他立馬放下了手中的東西趕回去,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有點(diǎn)急切的心理在,在看到她剛好出門時,他除了愧疚,還有一絲慶幸。
池芮雅吃撐了,這些菜是真的好吃,味道太好了,她甚至在想自己如果有一天有錢了,也要帶自己的爺爺奶奶來這里吃一頓。
想到這,她臉上莫名的洋溢著幸福,吃的越發(fā)滿足,讓本來食欲并不高的周厲峯在看到她這份模樣后,胃口也跟著好了起來。
兩個人真的吃了不少,葛楊來屋里看著滿桌子菜去了一大半,看著他們倆。
“周厲峯你跟你這學(xué)生從荒島來的?。砍燥枦],沒吃飽我在讓廚房上點(diǎn)?”葛楊不可思議地說道,池芮雅一聽,想找地洞鉆。
“少說點(diǎn)廢話,結(jié)賬去?!敝軈枍o把黑卡遞了去。
葛楊招了服務(wù)員來結(jié)賬,自己馬騮地坐在他旁邊的位置,目光掃了一下那清湯寡水的池芮雅,真當(dāng)她是周厲峯學(xué)生了,也沒顧及。
“你家老爺子好像有意思安排你跟祁家那位海歸訂親,你啥意思?”葛楊問。
周厲峯好心情在遇到這問題后,都沒了。
“沒有的事?!?/p>
“你不去看看?”葛楊放大了聲音。
“我手頭上項目是重點(diǎn),上面那么多人盯著,我現(xiàn)在沒被隔離保護(hù)起來是我自己主張的,要是老爺子真的想折騰,我不介意到一個他看不見的地方去?!敝軈枍o回答。
葛楊沖著他豎了一個大拇指。
“兄弟,也就你能扛得住你們家那老爺子的威壓,哥們希望你能堅持住,我可一點(diǎn)都不希望你跑去干那些你根本不想做事?!备饤钣芍缘亻_口。
周厲峯沒多說什么,服務(wù)員剛好回來了。
“吃飽了嗎?”他問向池芮雅,池芮雅乖巧地點(diǎn)頭,葛楊挑眉,看著池芮雅。
“你這學(xué)生,多大了?”
“葛楊,把你花花腸子收起來?!敝軈枍o聲音冷了些,葛楊愕然。
“誒喲,老周你有點(diǎn)不太對啊,小姑娘成年了嗎?可千萬別被這廝外表給騙了,老男人就喜歡騙小姑娘,這貨衣冠禽獸的,可沒看著這么和藹可親?!备饤钚Φ?。
池芮雅臉更紅了,余光偷偷看了周厲峯一眼,周厲峯也是氣笑了,拍了他肩膀一下,稍稍用力。
“走了?!?/p>
葛楊一臉便秘地揉著自己的肩膀,這家伙,天天在辦公室搞數(shù)據(jù),到底哪來的這么大力氣,快把他肩胛骨捏碎了。
坐回車?yán)锏膬蓚€人,氣氛突然就很微妙起來。
“你……是要回學(xué)校嗎?”周厲峯哼了哼嗓子問。
池芮雅身子僵了下,笑容散去,心頭方才的輕松也一并,只剩卑微和怯懦。
“我……我奶奶生病了,需要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