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容看到那群在泥水的水蛭之后,頭皮發(fā)麻。
但即便如此,她還是硬著頭皮走進了那片怪異的叢林。
一踏進這里,渾身都是濕漉漉的,就像是被某種軟體動物爬過的引起的不適。
施容一邊走著,一邊專心的看著腳下。
這里的泥土很散,有種海邊的泥沙的既視感。
周圍的一切都靜得可怕,只有流水聲在不斷的滴落。
施容適應(yīng)了這種潮濕的空氣,她隨手撿了一根棍子打草,周圍的草長得很高大,打出的聲音都有響聲,“清儀姐,你這次出來是做什么的?”
“照例檢查,每次開放這種試驗區(qū)的時候,為了安全,我們都會再次檢查有沒有漏網(wǎng)之魚。”
清儀帶著她在巨大的草叢里面穿梭。
這里的樹木很稀少,被畸化之后的草大得卻跟樹木無二。
走在里面,甚至還可以看見巨大的根莖。
沙子都是黑色的,周圍除去黑色,看不見一絲明媚的顏色,好壓抑。
難以想象這曾經(jīng)是個城市。
施容走著走著,覺得有些吃力,原本用來打草的木頭,現(xiàn)在變成了拐杖。
遠處傳來一陣稀疏聲。
“前面有人,過去看看……”
走了一段時間,施容都沒有看見額外的人,現(xiàn)在突然細微的動靜,她眼前一亮。
清儀沒有反對,她看起來脾氣極好,優(yōu)哉游哉的跟在施容后面。
兩人順著聲音的動靜一路來到聲源處。
施容剛想扒開前面高大的草,那稀疏的聲音卻越來越近,還沒有等她將那一大片的草給撥開,面前的草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拉開。
但出現(xiàn)在面前的卻不是人臉,而是像軟體章魚一樣的植物,植物上面還有無數(shù)雙眼睛,就像是一張長滿了眼睛的人臉,密密麻麻的。
施容嚇得尖叫,她雙腳止不住的后退,“啊啊啊…有怪物啊!”
施容將手里的木棍砸了過去,那個長滿了眼睛的軟體植物發(fā)出了人一樣的慘叫聲,嘈雜的聲音像是磨砂一樣,讓人聽著難受。
她不斷的回頭,跑了幾步,一路跑,身后的軟體植物的藤蔓軟綿綿的,追動的藤蔓跟蛇一樣在地上滑動,“清儀姐,救命啊,這里有個畸化種!”
凄厲的慘叫在廣闊的地方十分的響亮。
清儀原本在無聊的看著周圍的景色,慘叫聲猝不及防的就傳到了她耳朵里。
她眉頭一挑,就看見了逃跑的施容,她苦著臉,十分狼狽的朝著這邊跑來。
她沒有猶豫,雙手一揮,兩道氣流憑空出現(xiàn)。
施容跑得太慢,雙腳傳來一陣刺痛,身體失重,摔到了地上,她只感覺到疼痛,一抬頭,就看見了不知道是哪里來的刀子就放在地上。
她跑得太急,根本來不及看路,所以就被刀劍刺破了腳底。
因為沖力的原因,她的身體失重,不斷向前摔,前面剛好有塊巨大的石頭,她眼疾手快抓住了頭部,但是額頭擦到了,被撞破了。
等到倒地的時候,她全身都在疼。
可是藤蔓已經(jīng)到了她面前。
如利刃般的朝著她伸來。
畸化種這是要吃了她。
她捂住受傷的腳,滾燙的鮮血不斷的流,她面色一變,來不及了。
她下意識的抱緊頭部。
耳邊只傳來一陣呼嘯的風(fēng)聲,就如同水被割破一樣,那種因為力量相撞而帶來的聲音格外的響亮。
聽見不對,施容下意識睜開了眼睛,入目是一陣巨大的龍卷風(fēng)。
它有兩米高,旋轉(zhuǎn)的速度很快,幾乎要將她整個人都給卷起。
剛才見到的那個畸化種就被圍在正中心。
她抬眼的那一刻,那個長滿了眼睛的植物就給三道龍卷風(fēng)困在中間,清儀面露不屑,雙手一揮,三道龍卷風(fēng)合體,將圍困在其中的畸化種給絞殺了。
風(fēng)在手里就宛如刀刃,將圍困在中心的敵人誅殺干凈。
引起狂風(fēng)的清儀雙腳落地,周圍的風(fēng)也瞬間恢復(fù)了。
她看得目瞪口呆。
這就是異能者的實力?
能把周圍的溫柔的風(fēng)化為刀刃,將敵人瞬間絞殺。
強大、自信、隨心所欲。
這就是異能者。
施容第一次如此光明正大的看見異能者的戰(zhàn)斗,這一刻,她對異能兩個字升起了好奇心,她伸出了手,別人的異能是這樣的,那她的呢?
清儀將那只畸化種給絞殺之后,回頭,“你沒事吧?”
施容搖了搖頭,額頭的血順著臉龐流下,那雙眼睛卻亮得出奇,“沒事,清儀姐,你好厲害啊,你是風(fēng)系異能者嗎?你是什么級別的異能者的了?看起來好強啊!”
清儀點了點頭,“我是高級……”
“高級…”她重復(fù)了一遍,還想說些什么,只覺得眼前一黑,“我有點暈……”
施容說著,整個身體都倒下了。
清儀見沒有聲音了,回頭看了一眼,只見原本坐在哪里的人此刻倒在了地上。
她上前拍了拍,卻始終沒有蘇醒過來。
她挑了挑眉,目光落到了那一大灘血上,“嘖,真夠狠的,直接將人雙腳給刺破了,這是知道了人家想走,要徹底絕了她逃跑的心思嗎?”
看見那個刺著雙腳的銳利釘子。
她嗤笑一聲,“別躲了,出來吧,人都已經(jīng)暈了,你們還躲什么。”
施容蒼白的臉色,因為失血過多,她嘴角也白得厲害。
看起來楚楚可憐。
她也確實可憐。
清儀收回目光,看向了從暗中走出來的兩人。
年春跟他們的首領(lǐng)。
年春上前看了一眼,見到那雙腳不斷流著的血跡時,笑了一聲,“真可憐。”
他的語氣莫名有些憐憫。
清儀只覺得他可笑,“可憐?要不是你,人家會受傷?先搞個畸化種出來,把她嚇得夠嗆,又在人家逃跑的時候可以凝聚了顆釘子在腳下,直接廢了人家的腿,真夠壞的。”
“別這么啊。”他無奈的說道,“如果不是她有離開落城的心思,我也不至于下這種狠手來嚇?biāo)率墙裉爝^后,她再也不會有離開城市這種想法了。”
“在所有人當(dāng)中,就屬于你們這種當(dāng)權(quán)者的心最臟。”
年春也不在意。
目的達到,他的心情很好。
清儀冷笑著回到了自家首領(lǐng)身后,
男人掃了她一眼,“拿瓶治療藥劑給她。”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