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豎起能量墻,將所有跳動的黑液隔絕在外。
兩人相隔不遠。
他冷漠的看著瘋狂被黑液附體的人,“你沒有資格知道。”
“總有一天,會有人見到的。”
施容被密密麻麻的的黑液包圍,卻不見絲毫的慌張,“年春、朝驚意,清危團,你們所有人,都在殺我,你們肯定我沒有還手之力,所以才敢那么肆無忌憚。”
為什么,憑什么?
朝驚意靜靜的聽著,也沒有感情的注視著她被吞沒。
“我不甘心啊,你們憑什么隨意操控我的未來,隨意的決定我的生命,我分明只是想簡單的活著啊。”
“就連這個簡單的要求你們也不讓。”
“普通人活著就是犯罪嗎?”
她似乎頓了一下,又繼續說道,“你們如愿了啊,也讓我惡心透了,所以我要報復你們。”
最后被覆蓋的,是她的眼睛,“這即將到來的亂世,便是我送給你,以及你身后的人的第一份禮物,此后,任何一個崛起的普通人,都是我的刀刃,我要將你們——千刀萬剮。”
黑液徹底吞噬了她的身體。
結界被擊破了。
視頻的畫面也模糊不清。
他們只依稀的看見了,無數跳動著的液體在向外涌出,瘋狂的跳到那個少女身上,他們都看不清那個人的五官了。
但那個溫吞的聲音還在,“這也是我送給所有人普通人的禮物,別跪著了,站著活吧。”
黑液完全吞噬了她。
畫面徹底看不見了。
他們心中震撼,復雜的看著這一幕。
所有人都知道,當那位少女決定揭發這個秘密的那一刻,她就沒想過活著。
這一刻,無論是異能者還是普通人,都停止了討論,注視著屏幕,不知道該用何種心情去面對這一幕。
他們不知道未來如何,但現在,所有人都記住了那個人名字。
——施容。
這個掀翻了當代認知的天才。
在挑戰所有人的接受程度。
但是,她死了。
直播開始的那一刻,她就將污染藥劑的配方置頂。
很多人看見了。
也抄錄了,下面甚至還有將體內污垢排除的辦法,她寫得詳細又清楚。
恐怕早就知道自己活不成了,所以才寫得那么清楚。
最后的一句話敲在了所有人心上。
有人忍不住紅了眼眶。
有人用生命,給他們換了站著活下去的機會。
今夜的世界是沉默的。
當直播被強行關上的那一刻,老桃還沒有從震驚之中回過神。
不過短短幾分鐘,卻好像經歷了幾個小時一樣漫長。
他復雜的將手機收回。
廢棄工廠之中,有人輕聲問道,“你們覺得以后會怎么樣?”
現在世界的真相被挑開,異能者跟普通人之間肯定會發生矛盾,作為得利者,他們有幾個給過普通人好臉色。
現在突然告訴他們,他們其實是一樣的,這就讓所有人惴惴不安。
他們不知道受盡了壓迫的人突然爆發會是什么樣子的,但無論如何,他們絕對會受到影響。
“不可能!外面不可能一樣!什么施容,她是在騙人!不過就是普通人臨死前的幻覺。”一個穿著黑色夾克的人不斷的神情激動的否認,“假的,她說的全部都是假的!要是信了,你們就上當了。”
“沒錯,這一定是假的。”
“這個藥劑配方也不能信,我回去看看,哪個普通人敢用,我打斷他們的腿!”
他罵罵咧咧的走了,背影急匆匆的。
老桃看著他離去的身影,眸色不明。
黑液溢出,清危團的人緊急設立了結界。
但是沒用。
黑液的數量還是在不斷增長,不斷的吞噬結界的能量,再這樣下去,根本撐不了多久。
年春面色不明,“去抓幾個重度污染的普通人來。”
這樣的黑液必須需要人去吸收。
不然整個落城會受到波及。
想到被徹底的吞沒的施容,他眼睛很冷,“死了也要給我搞事,真是令人厭惡!死就死了,還將黑液藥劑帶走了,真是晦氣。”
看著不斷跳出的污染。
一直沒用說話的男人淡淡的說道,“是你小看她了。”
年春面帶郁色,這件事他確實也有錯,以為施容是個普通人便掉以輕心,才導致現在這個局面。
想到被播出去的話,他就有些頭疼。
可是這個頭疼還沒有持續太久,去抓人的人就回來了,他們語氣急促,“不好了,現在所有人抵觸的情緒很大,看見我們,他們都一股腦的沖了過來。”
“那你們不會擋嗎?”
那人語氣更急促了,“我們擋不住,他們復刻出了污染藥劑,要是我們敢抓,那些藥劑就會往我們身上扔,那些藥劑雖然沒用能量,但是污染很重,一旦沾染,會受到影響。”
年春聞言,面色難看得緊。
果然亂起來了。
朝驚意面色冷漠,他懸空而起,將雙手的能量遍布整個廢棄區。
強大的能量充斥著每個角落。
“算了,罪魁禍首都死了,他們就算鬧,也無法鬧太久,只需要武力壓迫一下,便可。”
年春眉頭舒緩。
看了一眼被圍起來的試驗區,“死在黑液里面也算她的命運了,真幸運,不然那群家伙絕對讓她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不遠處,跟他們距離兩百米距離左右的一某處。
一個頂著渾身黑液的家伙急沖沖的在跑路。
她快速的跑著,因為不用提防黑液,她跑得比清危團快多了,也比清危團更快的離開了試驗區。
這個家伙不是別人,正是施容。
她沖出試驗區,黑液黏上來的那一刻,接觸到皮膚的那一刻就化為了黑色的雨水。
沒錯,改良版黑液藥劑。
從球變成了親膚版本。
黑液撞上準得死。
她在外圍喘著氣,“我呸,誰要找死,你們配嗎你們,我還等著解剖那些可愛的小家伙,怎么可能把命丟在這里。”
研究出黑液藥劑的人要是死在了黑液之下。
真是笑掉大牙了。
她拍了拍自己身上的水滴,“麻煩留給你們,自由留給我自己,咱們再也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