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當機立斷,找了個安靜的位置繼續(xù)窩著。
從她坐車到現(xiàn)在,這樣的事情發(fā)生了不止一次了。
普通人跟異能者之間的矛盾越來越深,遲早會有徹底爆發(fā)的那一天。
她靜靜的待著,卻聽到旁邊位置的傳來一聲壓抑的謾罵,“艸!這些豬是瘋了嗎!一天天的到處搞事,都怪那個賤人施容,要不是她搞了這事,我們就不用活得那么憋屈。”
“我詛咒她死后下地獄。”
自從那事之后,異能者的地位就開始下降。
以前以為理所當然的事情現(xiàn)在全都被禁止。
地位之間的落差讓人難以適應。
咒罵的人被旁邊的同伴拉了一下,他才憤憤不平的住了嘴。
自從試驗區(qū)的黑液到處亂竄。
落城內部也內斗不斷。
所有的角落好像都掀起了戰(zhàn)亂。
內戰(zhàn),從施容將秘密捅出去的那一刻徹底開始。
異能者跟普通人,這一刻的關系開始變得微妙。
但是這跟施容沒什么關系,她逃出了廢棄區(qū)之后,回頭看了一眼,新的結界已經(jīng)立起,并且比之前的更為強大,將這些黑液全部封了進去。
想必過了那天之后,他們再也不會將結界設立得如此脆弱了。
施容還沒有說什么,剛才的話卻被同樣坐在二等座的人聽見了。
“怪她?笑死我了。”有人罵道,“要不是她,我們才不會知道你們異能者居然這么惡心,該下地獄的應該是誰你們心里不清楚嗎?害了那么多人,心里沒有一絲愧疚也就算了,還在這里詛咒無辜的人下地獄,你們先天的異能者,果然是這個世界上最大的毒瘤。”
“你們就應該全部死光,你們死了,世界才會更好。”
施容聽到這話,倒吸一口涼氣。
她吃驚的看著說出這極端話語的家伙,那是一個穿著破舊夾克的年輕男人,臉上還帶著冷笑。
這才半個月,普通人之中就已經(jīng)有了極端分子嗎?
剛才說話的人還想懟什么,就被一旁的同伴攔住了。
“別說了,你沒看到他身上佩戴的徽章,他一定是有組織的極端反叛份子,這種人一般都不怕死,要是將他逼急了,他會跟你同歸于盡。”
在看到那個男人身上的徽章時,那兩個家伙不說話了。
施容看到這兒好奇的挑了挑眉,也看了一眼那個男人身上的徽章,那只是一個簡單的枯葉徽章,不是什么出名的東西。
這些人怎么就像老鼠看到貓一樣蔫了?
穿著破舊夾克的年輕男人還想說什么,卻被一起坐在旁邊的男人拉著。
那個男人長得很出色,眼皮下面帶著幾分淤青,渾身透著幾分漫不經(jīng)心的懶散,眼神卻透著幾分無聲的壓迫,整個看起來厭世又疏離。
被他一拉,穿著夾克的男生瞬間就不說話了。
意識到有人在看他,他掃了過來。
施容被那雙懶懶散散的眼睛里面的冷意驚到了,連忙收回打量的目光。
這個人,氣場好強。
但是看穿著,不像是異能者。
沒有異能者會穿這種已經(jīng)裂了口的皮衣。
普通人之中能有這個氣場的,可是寥寥無幾。
施容沒有形象的坐在高鐵的地板上,靠在鐵皮墻上,看起來相當?shù)牟谎庞^。
那道視線也沒有在她身上停留多久,沒一會兒就移開了。
當施容以為安全了的時候,就聽到那個聲音打了個哈欠,“給她換個位置。”
“啊?”
不僅被點名的人懵,被莫名優(yōu)待的施容也很懵。
但是在男人的目光下,穿著破夾克的那人還是乖乖點頭了,將位置讓了出來。
在兩人的目光之中,施容指著自己,“我?不用了謝謝啊。”
穿著破夾克的瞪大了眼睛,“女的?”
他一溜煙跑到施容蹲的那個墻角,“這年頭還有會蹲墻角的妹子?真是稀奇,綾哥,你是怎么發(fā)現(xiàn)的?她裹得跟球差不多,我都看不出來。”
他像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好玩的事情。
施容移了移,“你離我遠點。”
“抱歉抱歉……”
他說道,“你去坐吧,讓女生蹲著,太沒有風度了。”
他越是這樣,就讓施容越以為有詐,但是那邊的一個男人目光一掃過來,她就覺得自己被一雙眼睛盯著一樣。
那雙眼神過深的瞳孔如同深淵里面的一把劍。
氣場碾壓。
不敢動彈。
她有一種直覺,要是不按他說的做,這位不知名的哥,就會似笑非笑的看過來,然后用氣場碾死她。
她慫了,乖乖坐到那個位置上。
見她乖巧的坐到這個位置上了,男人溢出一聲笑。
聽得她毛骨悚然。
這人身上的氣質跟清危團如出一轍,也就是說,他也殺過不少人。
沒有殺過人,戾氣都不可能這么重。
反正到哪都是蹲,穿夾克的男生干脆就是蹲著位置旁邊,“妹子,我之前沒有見過你啊,你是從哪一個車廂過來的?”
“21號車廂,那邊打起來了,我過來躲一躲。”
一說,他就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不滿的道,“他們也囂張不了多久了。”
施容坐在位置上,硬是不敢說話,她敢在清危團面前那么囂張是因為她手上抓著他們想要的東西,但面前這個人,她沒有任何的把柄。
不清楚這人的底細。
她問道,“我能問一下,你身上的那個枯葉徽章是怎么回事嗎?為什么他們這么害怕?”
“這個啊,你知道現(xiàn)在普通人可以修煉了吧?”
施容點點頭,他沉聲說道,“可笑吧,如果不是有人冒死揭發(fā),我們永遠也不會知道這件事,我們受了那么多苦,他們卻一句話都不說,現(xiàn)在有了力量,怎么可能還要繼續(xù)忍受這樣的生活。”
他說著,紅了眼眶,“我們不甘心這樣的命運,所以必須反抗,但是反抗之前必須有力量。”
“但是你們現(xiàn)在沒有力量吧?”
“但我們現(xiàn)在不是就在找尋力量的路上嗎?”
他看著遠方,“廢土區(qū)那邊有一個學校,是普通人跟異能者的混合學校,那里不抗拒后天異能者進校,所以我們現(xiàn)在要趕去學習,只有擁有力量,才有話語權。”
“我跟綾哥就打算去那里學習如何控制異能。”
施容反應過來,“你們可以修煉了?”
男人點了點頭,他伸出手掌,一個水球在手中懸浮,“托首領的福,讓我們從普通人變成了異能者。”
施容嘖嘖稱奇,“你們還有首領,速度也太快了吧!首領,是他嗎?”
她指了指一旁假寐的男人,問道,還沒有等夾克男回答,那人就掀開了眼皮。
他懶散的打了個哈欠,“不是,我還沒有資格代表所有人。”
“那你們的首領是誰?厲害嗎?”
男人瞇著眼,“當然厲害,那可是所有人都一致認可的強者,我們后天異能者的救世主,所有普通人的首領,除去她,沒人配讓我臣服,她是唯一的。”
以一己之力將所有人都拉了上來。
沒有誰比她更強了。
想起那道被覆蓋的身影,男人沒有表情。
施容的好奇心被勾起來了,“誰啊?”
男人勾起嘴角,表情散漫又鄭重,“施容。”
施容:???
震驚,最大的反賊竟是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