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沙發上躺了很久。
只覺得渾身冰冷。
“進來吧,我就不信你真的在外面呆了那么久。”
門口被打開,聞阮走了進來,上下打量了一眼她。
有些失望,“居然沒死,還真是令人失望。”
他進來看過,甚至探過她的鼻息。
那時候她明明全身發涼,他還以為她要死了,卻沒想生命力如此頑強,硬是扛了過來。
他有些遺憾的開口,“既然醒了,那么解藥可以給我了吧?”
施容看了過去,目光驚奇,“我昏迷的這段時間,你居然沒找醫生給你看?不科學啊,你都是這家醫院的少爺了,會找不到醫生?”
聞阮瞇起眼,“別給我裝,你用的是藥劑,醫生能給我解嗎?”
醫生跟藥劑師可不一樣。
藥劑師比他們強得不是一星半點。
制作出來的藥劑只有藥劑能夠抵消,中了藥劑去找醫生,確實不太可行。
“喲,廢土既然一個藥劑師都沒有,還真夠奇怪的。”
這個場景怎么有些似曾相識。
施容嘀咕了一聲,然后將目光落到了那臺檢查機器上,“將它們賣給我,我就幫你解毒。”
聞阮也懶得猶豫,“你最好說到做到。”
他警告道,“最后一次,要是不給我解毒,我就將你扔給清危團。”
聽到清危團,施容老實了,收起那顆蠢蠢欲動的心。
走到那臺檢查儀器旁,她一邊操作著儀器,不經意的問道,“少爺,你是一級城市的吧?怎么最近都沒有聽說過谷卻歡的名字了?”
聞阮冷眼,“你也配提她。”
“啊?”施容收一頓,這熟悉的話讓她覺得有些熟悉,仿佛在那里聽過,“不,你別告訴我,她是你們先天異能者未來的首領?我受不了這個刺激。”
她原本只是隨口一說,卻不料聽見了他難以置信的語氣,“你怎么知道?”
施容:“……”
聞阮表情凝重,“谷卻歡是中科研究院繼承人這件事我前不久才知道的,你為什么會知道?”
施容:“……”
實不相瞞,我現在才知道。
一時間,施容的沉默震耳欲聾。
原來老師你沒騙我。
你真的留下了萬貫家財給我繼承。
她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么,忍不住再確定了一次,“谷卻歡,真的混成你們未來的首領繼承人了?”
聞阮皺眉,“提起她給我尊重一些,她可不是你們這些叛徒可以比擬的。”
在聞阮再三的冷言冷語之中,施容被迫接受了現實。
好嘛。
原來她不僅成了這個世界最大的反賊。
還成了這個世界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院長繼承人。
這就是所謂的離家出走搞創業,結果將自己搞得里外不是人的典型案例?
老師,你也沒告訴我,你打下的家業那么夸張。
施容在這一刻無比慶幸自己是富養的,對所謂的千億繼承人不感興趣,要是再窮一點,直接屁顛屁顛的去繼承家業了。
她生無可戀的態度,讓聞阮不悅,“提起她你一臉蔫兒樣,提起施容,你就興致勃勃了,叛徒。”
她很好奇,“我說大哥,谷卻歡不是沒有異能嗎?為什么你們一個個的都能接受她呢?”
“你胡說什么!谷卻歡是大藥劑師,怎么可能沒有異能!”聞阮很不理解,他這時候才反應過來,面前這人的認知跟他們不一樣,不然怎么會一問三不知。
他試探性的問道,“你難道不知道所謂的內控修煉法嗎?”
“啊?”
施容頭又開始痛了。
行吧,她知道了,她的記憶沒有恢復完整。
聞阮打量了她一會,見她又開始吃痛,只覺得奇怪。
他半瞇著眼,頭有一瞬間的移動,聯想到她的異常,他不確定的說道,“你,不記得了?”
施容從刺痛之中回過神,她是沒有想到,這個人能那么敏銳。
眼睛下意識露出提防。
此刻,聞阮這才可以肯定,“你真的不記得了!怪不得你的行為如此怪異,原來你壓根不記得關于先天異能者的事。”
“你閉嘴!”施容搖了搖頭,將檢查機器收了起來。
恢復了一部分記憶,施容反而沒有那么想逃離廢土了。
既然后天異能者的災禍是她造成的,她就要將這個坑給補上了才行。
而學院聚集了一大片正在修煉的后天異能者。
她正好借此研究。
聞阮想說些什么,但是看著面前的女孩平淡的神色,他終究什么也沒說。
一個叛徒。
跟一個失憶了將自己當成后天異能者的人完全不同。
前者罪無可恕,后者也許還能搶救。
施容看了他一眼,冷笑道,“會長大人,你別想太多了,即便我不是后天異能者,我也不會站在先天異能者這邊,我沒有立場,以前是,現在依舊是。”
“而且,我只是睡迷糊了,沒有失憶,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聞阮頓了頓,“是嗎。”
兩人沒有再說話。
在走出醫院大門的時候,聞阮開口,“我的解藥。”
施容大步向前,粉色的裙擺格外的歡快,連帶著長發也在波動,她頭也不回,“騙你的,壓根沒有什么毒藥,那只是葡萄糖。”
聞阮張口,想要說些什么,卻發現她已經走遠。
他只能看著手里的卡,不解,“這個女孩真奇怪,別是撞傻了腦袋。”
他搖了搖頭,“算了,姐姐就要過來了,到時候順便叫她幫忙檢查一下。”
施容走在集市上,因為那一身粉色的長裙暴露的風險太大,所以她又將那件肥嘟嘟的胖羽絨服給穿上了。
她回了她的攤位,“秀啊,我回來了。”
楚秀正生無可戀的盯著那盤花,聽到這個聲音,她抬起頭,“霅殿,你可算回來了,這個垃圾盆我吆喝了很久,都沒有賣出去。”
施容很驚訝,“這玩意兒你還真賣啊?沒人打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