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級能量的威壓向著周圍擴散。
藥植懸浮在空中,正被人抽絲剝繭的淬煉。
練著,它們變成了一滴滴的水滴交匯在一起。
能量從每個人的臉上劃過。
施容將它們匯聚在一處,放入試管,高級藥劑完成。
她吐出一口濁氣,剛想將藥劑放入水中,卻發現這個盆著實有點小,放不下一個人,“綾嬌,給我搬個浴缸過來。”
綾嬌原本正在深思,聽到這話,他看了一眼,破天荒的沒說什么。
乖巧的拿了個浴缸。
里面的水是熱的,施容用能量將白鯨提起,放入浴缸。
隨即將藥劑也滴了進去。
在藥劑入水的那一刻,濃郁的能量從中溢出,這股能量跟白鯨身上的黑氣交織,他不禁痛苦的悶呵了一聲。
施容在他旁邊,看見了他體內游走的黑氣,“忍著點,你身上的污染嚴重,藥劑給予的刺激也很重。”
她的話剛落,白鯨掙扎的聲音就響起。
源源不斷的黑氣從他體內被排出。
施容在一旁看著,看著那不斷被排出的黑氣,皺眉道,“你身上污染侵害性很強,站在邊上都有些隱隱不舒服,你這是從哪里吸收了這些東西?”
白鯨痛得說不出話。
白白在旁邊看著,抹了把淚,“泡泡花姐姐,哥哥他前段時間去工作,看見了一只奇怪的畸化種,不小心被傷了,回來的時候就變成這樣了。”
“奇怪的畸化種?”
“對,這些時間廢土好奇怪,到處都是一些很強的畸化種,大家都在跑。”
白白看了一眼結界外面的畸化種,抽泣道,“白白也不知道大家為什么變成這個樣子,但哥哥回來的時候,他們就已經是這個樣子了,然后哥哥拉著白白跑。”
施容摸了摸她的腦袋。
她等了又等,在看見水缸里面的水變黑的時候,她用能量將白鯨從浴缸之中打了出去。
他的身影滾到地上。
白白驚呼一聲,想過去,但是被施容攔住了,“別著急,你哥哥的治療還沒有結束。”
白白還沒有反應過來,就看見了旁邊的泡泡花姐姐走了過去。
她從中拿出了幾根細長的針。
能量蔓上銀針。
她低頭看著白鯨,將那根細長的銀針扎在了各處經脈。
然后,再將針一一逼出。
再用力量將拍他一掌。
白鯨一口黑血吐出,便暈了過去。
施容收回銀針,松了口氣,“完成。”
話落,周圍的人仿佛才回過神。
他們眼神之中難掩凝重。
宋松連手指都不知道該怎么放,“污染,就這么被解決了?”
聞阮沉默不語。
對啊,太輕松了。
輕松到好像這個污染壓根沒有存在一樣。
輕松到壓根沒有緊迫感。
也沒有狼狽的逃竄。
綾嬌好奇了很久,此刻走上來,看著閉目的白鯨,他嘖嘖稱奇,“真奇怪,居然連一絲污染的波動都沒有,這個污染也太弱了點。”
施容看了他一眼,很想翻白眼。
但是一想到這貨是她親手挑出來的弟子,她這個白眼就被卡在了眼睛里。
“再看人就得嘎了,拿件衣服來。”
綾嬌揮了揮手,手下的小弟自動送上了一件衣服,剛想拿給她,就聽見她冷冰冰的聲音,“你給他穿上。”
他手指一僵,在施容壓迫性的眼神之下,硬是不敢有絲毫想法的給人將衣服套上了。
施容冷呵一聲,“整天就想著陰陽怪氣,怪不得現在都還是個草臺班子的老大。”
看著施容面無表情的神色,他不敢反駁。
“聞阮,學校還有空余的地方嗎?”
聞阮想了想,沉聲說道,“宿舍倒是還有幾間,不過是八人間。”
施容打了個哈欠,“行,你看著安排,我有點困,這段時間別來吵我。”
聞阮應了一聲。
門外的畸化種此刻一動不動,如同被凍僵了一般。
它們虎視眈眈的看著校園,仿佛在無聲的盯著看得到的食物一般,看得人頭皮發麻。
一想到學院周圍全部都是這種畸化種,在場的人頭皮麻得更厲害。
他們站在學院大門,心里的恐懼不斷的滋生。
“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楚秀躲在人群中,面色煞白的喃喃道,“廢土突然出現這么大的變故,難道污染再度襲來了?還是超出所有人預料的畸化種還是出現了呢?”
施容看了他們一眼。
她站得最靠前,前面便是藥劑屏障,它如同一個玻璃罩子,將人困了起來。
不到一米的距離便是結界。
結界外面便是看不清的畸化種,他們就如同被怪物包圍的死城,帶著說不出的絕望。
她收回目光,“綾嬌,你將他扛去實驗室。”
綾嬌正皺著眉,聞言看了一眼地上的白鯨,“你當我是廉價勞動力?”
還沒有說完,就被施容的目光一掃。
頓時噤聲了。
他認命的將地上的白鯨提起。
施容拉著白白,“跟我走吧,你哥哥還需要近一步的檢查。”
白白點了點頭。
施容剛想帶著他們走,突然回了頭,對正在處理事物的聞阮說道,“這段時間我要潛心鉆研這些污染,有什么事情,找校長。”
“是。”
聞阮應了一聲,就看見了他們離去的背影。
周圍的人才回過神。
三屏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嚇死我了,認識她那么久,還從來沒有見過她疾言厲色的一面,簡直顛覆了我的想象,太可怕了。”
看起來越溫和的人,冷起臉來就越可怕。
在那雙眼睛之下。
他大氣都不敢喘。
吐槽完,他看了一眼地上的黑血,感嘆道,“雖然可怕,但也是真的厲害啊,要是放在以前,我都不知道這種程度的污染居然還可以救,藥劑師都這么厲害嗎,真是長見識了。”
宋松看了他一眼,復雜的看著施容的方向,“你錯了,厲害的從來不是藥劑師,而是谷老師。”
三屏一愣。
另一邊,施容帶著白鯨跟白白來到了實驗室。
將白鯨安排在小床上。
白白忙著看哥哥。
綾嬌將人放在床上之后,拍了拍手,“行了吧,那我走了。”
他剛想離開,余光一瞄。
就看見了一張慘白的臉。
還沒有來得及反應過來,施容就吐出了一口鮮血,身體無力的扶著墻。
“施霅。”
她擦了擦自己嘴巴上的血,看著面上流露出一抹驚慌的學生,面色冷靜,“慌什么,扶我去旁邊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