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青梵雙眼變得幽沉。
女孩對上他的眼眸,涼意溢出,氣勢竟與他不相上下。
他們除了提防與敵意,其余的什么也沒有。
那個由他一手帶大的女孩變了,除了眼底那波濤洶涌的死水,只剩下那虛偽的笑意。
他笑了。
跪了。
三拜九叩。
雙眼直視著她,說道,“求谷少院…放過聞杏?!?/p>
全場震驚。
施容有些驚訝,她沒想到山青梵居然那么看重這個學生,他跪的姿勢很標準,卻沒有一絲的腐朽與狼狽,那雙眼眸,如同夜幕一般黑。
他明明是在為聞杏求情,目光卻一直看著她。
“我拒絕。”施容雙唇微動,湊上前,兩人的眼眸湊得很近,“你是怎么會覺得,我會放過想要害我的人,我身上的傷口已經愈合了,但是卻依舊留下了疤痕啊,我身上留下幾道疤,我就在害我的人心臟處戳幾天的血,直至他血流而亡。”
“山青梵,第一個就是你啊?!?/p>
兩人近得連各自身上的味道都聞得到。
山青梵身上帶著血腥味。
那是她剛才親自動手,將他胸口掏出了一個大洞。
哪怕現在,他的胸口都還在流血。
劇痛難忍。
但那雙眼睛卻冷得可怕。
施容也不在意,從空間之中掏出了一個新的花盆。
里面光禿禿的。
除了泥土什么都沒有。
施容從懷中拿出一顆血紅色的物體。
綾嬌不明所以,“老師,這是您新得到的寶石嗎?”
施容搖了搖頭,“不,這是一顆珍稀藥植的種子,等它開花生根發芽之后,莖為綠色,花為紅色,它的別名叫做血滴花?!?/p>
將種子放到營養土里面。
揮揮手,將山青梵胸口流出的鮮血聚了過來,灌入花盆中。
“這花極其怪異,需要能量充沛的鮮血為水,日日澆灌才能存活,前期灌入的鮮血能量越高,后期的能量就越充沛,等它開出花苞,就可以停止澆灌。”
她看著鮮血將土壤染紅,又換了另一個的血。
年夏見她將目光看過來,害怕得說不出話來。
下一秒,一道青棱就朝著年春而且,鮮血四濺,他難以置信的看著自己的胸口。
鮮血被引過去。
喂養著花朵。
施容看了一眼年夏,語氣之中帶著些惋惜,“可惜你跟聞杏還只是中級異能者,沒入高級,否則,我的花朵便能多吃些養料了。”
年夏只看見了飄揚的鮮血,聽見‘砰’的一聲,年春整個身軀都倒地了。
她受不了這個打擊,“哥哥,你醒醒,不要嚇我…”
她搖晃著年春的身體,神情怨毒,“谷卻歡!你這個冷血殘忍的人,不得好死!你就是個賤婢,不知道哪里來的野種,骯臟又惡心,你這樣的人,一定會有報應的!”
話音一落,她整個身體就飛了出去。
她強撐起身體,“咳咳咳……”
“報應?這個世界要是有報應,又不是先朝著我來,你跟你哥這樣殺了人的都還能好好的,我就更不用擔心了?!?/p>
施容覺得她的話很好笑,看了眼腳下的年春,又想起了在落城的時候。
“我記得,在落城的時候,你站在我頭上很多次了吧?”
年春喘著氣,掙扎著睜開眼睛,“谷、卻、歡…”
還沒有睜開,整個身體就飛了出去,只聽見一聲落地聲。
“你也知道,我叫谷卻歡啊?!?/p>
施容看著差點飆到裙子上的鮮血,淡然的后退了幾步,“什么檔次在我面前晃,一群沒有資格站在我面前的人,卻是跳得最歡,跟他們計較,感覺自己都很掉價,師兄,你的所屬教養有待提高?!?/p>
在場之人,全都重傷。
哪怕最強的兩個王級,也無力反抗。
他們現在只能喘氣,連動,都沒有動。
一呼吸,連五臟六腑都在疼。
綾嬌看著周圍全部倒地的先天異能者,嘖了一聲。
對自家老師的戰斗力有了清晰的認知。
他感嘆道,“真厲害?!?/p>
這一刻,他對自己的老師肅然起敬。
看著斯斯文文的,實際上戰斗力爆表啊。
施容揍完人,又恢復了自己那副優雅從容的姿態,“看什么,去鋪床,打了一場,真累啊?!?/p>
將那盆血滴花塞給自己的學生。
她揉了揉自己的胳膊,“果然,我還是適合在實驗室里面帶著,動了一會兒,就覺得全身酸痛。”
綾嬌看著自己手里的花,再看看那邊動彈不得的家伙,有些好奇,“老師,要留著他們嗎?”
“不留著他們,誰來給我種血滴花?”她回頭望了一眼那盆花,“這玩意兒你可要收好,這是我送給你的畢業禮物,等你真正出師的時候,就帶著它一起離開。”
“所以,每天勤勞點,給人多取點養料,要是養不活,你就去跟他們相親相愛吧?!?/p>
“……”
兩人越走越遠。
見他們走了。
山青梵拍了拍身上的白大褂,扔了一瓶治療藥劑給他們。
年春接過,一把灌下,才感覺終于活了過來。
想起那個白發少女,他只覺得心悸,“多謝青梵大人。”
山青梵看了他一眼,嗤笑一聲,“謝倒是不用謝,你要是死了,于我而言是很大的麻煩?!?/p>
“她的記憶是完全回來了嗎?”想起剛才那雙沒有一絲情感的眸子,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喃喃道,“那就是真正的谷卻歡?她那么強,怎么會淪落到當初那個境地?”
“是啊?!鄙角彖笙肫饎偛诺哪莻€少女,伸了個懶腰,“那就是中科院繼承人真正的模樣,吃驚嗎?”
“與其說是吃驚,倒不如說是仰慕?!彼α艘宦曊f道,“桃之夭夭,灼灼其華,她比您形容的還要漂亮一些,驚才艷艷在她身上展現得淋漓盡致,不愧是曾經引起轟動的谷卻歡,那身氣場,讓人看著就心驚膽戰?!?/p>
“可哪怕心驚膽戰,也還是會忍不住窺探。”
“這個人,怎么能美到這種地步呢?!?/p>
年春剛才只是看了幾眼,那過盛的容顏,強大的實力,每一個都讓他著迷,“一直聽說,但從未曾見過,久仰大名,谷卻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