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容提著的心一下子就放下了。
“原來是這樣。”
那就沒事了。
只要不是她親媽留下的感情債,一切都好商量。
只要不是托孤這種狗血劇情,她就不用尷尬。
鏈嵐又說道,“哪怕你是她親女兒,我也不會因為這點,而承認你繼承人的身份,你不合適。”
“先等等。”她打破了這凝重的氣氛,“你們討論這件事之前,先是不是要先跟我說一下,你們的研究院叫什么?”
她笑了笑,眸中的有些涼意,“我并不是很想加入。”
施淺剛想什么,就被自家小侄女的話給堵住了。
瞄了一眼身旁蔫蔫的少女。
她上手薅了一把她的腦袋,“炸彈啊,我知道你之前被騙去打黑工的時候,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陰影,所以對研究院有一定的抵觸心理,但是這次不一樣,這是自家產業,要是接手了,研究院保你一輩子榮華富貴。”
“去去去,你還嫌我被之前的研究院壓榨得不夠。”
施容嘆氣道,“我現在只想當一個自由藥劑師,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我不想管了,我之前管得已經夠多了。”
施淺摸著她的腦袋,“你不管其他的事情,起碼要繼承家業啊。”
“研究院跟家業有什么關系?”
聽到她問這個問題,施淺將目光投給了施院長。
對于這個問題,在場除了施容以外的人都相視一眼,眼中皆是了然跟心知肚明。
鏈嵐冷淡的說道,“你連研究院的概念都不知道,為什么施家還想著推你上位?從你性格,脾氣,以及認知上看,你遠沒有這個資格。”
施容沒有生氣,“我的認知也是有限,但是我并不覺得,你見過的世界有我多,如果你拿自認為的認知,來挑戰我所見過的一切,你是沒有資格,在我面前說‘資格’兩個字。”
鏈嵐挑眉,“志氣很高,但也許我們見過的世界不是同一個世界。”
他翹起二郎腿,居高臨下的說道,“我自幼生活在高層,是這個凝晴城的主宰,世界五分之一都在我的手里,我站在了最高層,自認為是他們的王,毫不夸張的說,我主宰著他們的命運,甚至主宰著整個世界的命脈。”
“我的世界都是生死,能輕而易舉的決定世界上每個人的生死,包括你。”
“你現在還認為,我沒有資格在你面前說‘資格’嗎?”
施容笑了一聲,眼神依舊平靜,語氣卻罕見的露出幾分囂張,“我說的不只是你,而是世界上所有人,都沒有資格在我面前說‘資格’。”
“你主宰萬人的生死,而我決定你的生死,沒有什么不一樣的。”
她不卑不亢,只是在敘述一個平靜的事實。
“我們看到的世界確實不是一個世界,你看到的世界是城市,我看到的世界是整個世界,我不是他們的王,也沒有享受過至高無上的權利。”
施容平淡的說道,“我只是見過污染遍地,萬物在污染之中畸化…”
“我去過后天異能者的身邊,目睹過他們被放棄之后的絕望與掙扎…”
“我到過廢土最邊緣的地帶,看見過那兩只令人你們這些王都恐懼的眼睛,貨真價實的跟它同處一片空間…”
她想起這些往事,只覺得有些遙遠,“你也許見過萬萬人因你而恐懼,但是我也見過畸化種因我而顫抖,我們的世界不是同一個世界,你活在他人給予的安寧之下,我活在無人越過的禁地之中。”
“你現在還認為,你有資格,在我面前說‘資格’兩個字嗎?”
鏈嵐靜靜的聽完她說的話,眼神從不以為然,變成如今的沉重。
從她說完第一句話開始,他的心就在不斷的下沉。
原本認為軟弱無力的少女,現如今竟變得莫測。
連他也看不出這人原本是個什么樣。
他看著少女,“你到底是誰?”
少女對他疏離一笑,“一個漠不相關的人罷了。”
“你覺得我信嗎?”
少女聳聳肩,“如果你非要答案的話,那就只有一個,我就是資格本身。”
鏈嵐沉思了許久。
腦海里出現了無數個猜測的人選,最終卻沒有一個跟眼前的少女對上。
他最終還是落下陣來。
“既然不想入研究院,那為什么要我們同意。”
施容搖搖頭,“別誤會,我并不知道你們的研究院叫什么,我也是第一次知道,姥姥要將研究院給我。”
鏈嵐冷呵一聲,“給你?那你的口氣可真夠大的。”
“別看這個世界暗流涌動,那些家族爭得你死我活,但實際上這個世界上只有兩個研究院,一個名為新研究院,另一個則名為生研究院。”
施容第一次聽說,或者說,這兩個研究院她都沒有聽說過。
鏈嵐看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他說道,“中科研究院,其他研究院,還有其他家族,比如谷家,以及其他的城市,其他勢力,別看他們打得歡快,爭利益爭得頭破血流,實際上他們都隸屬一方,都是新研究院的成員。”
施容一愣。
“沒想到吧,新研究院不是實際上的研究院,而是這些勢力結合起來統稱,那些人打來打去,實際上不過就是在爭當首領的資格罷了。”
“這是世界上絕大多數的人都不知道的真相,如果不是核心成員,根本不會知道,這些表面上看起來明爭暗斗的家族,實際上全是一伙的。”
“世界根本就沒有被大多數家族把控,而是從頭到尾就只有那兩個,贏到最后的,就只有那一個。”
“他們都是一方的,絕對一致,絕對統一,從來不會有第二個聲音。”
“那才是這個世界最高處的聲音,沒有人不敢服從,世界怎么樣都是他說了算。”
“我記得,這一任新研究院的繼承人已經確定了,是山青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