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象征著死去的棺材出現在施容面前的時候,她才真正確定,谷卻歡確實已經死去。
但也不要緊了。
她跟新研究院再無瓜葛。
接下來,便是屬于生研究院的施容了。
在巨大的風沙之中,花瓣騰飛,他們看不清那人的樣子,卻看見了藤蔓升起,一瞬間,粉色的花朵在空中飄蕩。
她坐在那棵新生長的樹中。
看著躺在地上的白色花瓣跟樹上的粉色花瓣交匯。
施容就喜歡這種花花草草,每次發大招之前,都喜歡從空間里面掏出一顆種,將它握在手中,用能量促使它開花。
她立于空中將生長出幼苗的種子丟進那個挖好的坑。
轉瞬間,它便成了參天大樹,粉色的花瓣飄著到處都是。
并且,隨著風的到來,吹遍的整個月牙谷。
“櫻花,美麗而脆弱,與你再相配不過。”
谷玉津感受到這個力量,渾身的金鐘而立,像是想要直沖天際。
但是一片花瓶迎面而來,只聽見咔嚓的一聲,金鐘似乎成了脆弱的餅干,一掰即碎。
谷玉津的眼睛都沒有來得及眨,引以為傲的屏障就碎了。
那片花瓣劃傷了他的鎖骨,刺痛傳來,他抬起頭,就看見了那雙俯視他的眼眸,聽到了少女清淡卻又嘲弄的聲音,“螻蟻。”
僅僅只是兩個字。
就如同無數把刀劍直插他的內心。
在場的眾人只聽到這一句話。
面色一變。
她坐在樹蔭上,距離他們三米遠,他們睜不開眼睛,卻能感覺到無與倫比的壓迫力。
可是這樣一個看不清模樣的人,卻幾乎殺死人類最強的修煉者。
這一刻,一抹恐懼在他們升起。
一向高高在上的新研究院人們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少女產生了無盡的敬畏。
稍有不敬,就被被殺。
弱小的螻蟻跟高高在上的神明從來不在一個層次。
施容低頭看著,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似乎還少了那么幾個人,不過不要緊,下一次見面,他一定會親自站在我面前的。”
她往遠方眺望,正在遠方下棋的兩人同時抬起了頭。
耳邊縈繞的著陌生又熟悉的聲音,“新研究院的院長,你可一定要,將你們賴以生存的東西藏好啊,否則,再見之時,便是我毀滅他的時候了。”
那穿著白色長袍的俊秀男人抬起頭,執起一枚棋子,一擊而定。
似乎是在回應她的話。
——來戰。
施容也不說話,看著被壓得動彈不得的人,“你們該慶幸你們手中有我不知道的籌碼存在,否則,在場的人全都是我的刀下亡魂,一群繃得歡快的…螞蚱們。”
她從樹干上站起身,雙腳懸浮,輕盈的從空中飛過。
“以生研究院之名,開戰吧。”
“讓我看看,究竟你們研究出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厲害,還是我們更勝一籌。”
“人類主宰世界,你們卻要成為異類,可笑至極。”
施容的雙腳懸浮到空中,已經看見了漂浮在空中的燈光燈,她伸出手,無數的花瓣應聲而來,這一天,啟一變暗。
夜空出現。
整個城市的交通線路在同一時間被切斷,智能用品指令錯誤,電視花白,啟一在這一刻好像被廢了。
她一邊走,銀色的長發隨風而動,耀眼至極。
她朝著前方走,但是沒有回頭,“我不知道你是否在意,但是我知道你一定在聽,新研究院的瘋狂我自愧不如,我只要求一件事,你們有瘋狂的本錢,也有為你們自己選擇的道路收拾殘局的資本。”
“否則,你們失控那一天,便是新研究院消失在歷史長河之時。”
“歷史可以抹去,但罪孽不會。”
她嘲弄的笑了一聲,“希望你們功成名就,而不是遺臭萬年。”
櫻花短暫的漂浮在啟一上空。
那少女好像短暫的停頓了一下,回頭望了一眼啟一,“敬,谷卻歡,撥亂反正,一切回歸原貌。”
在不知名的某處。
兩人都放下棋子,看著這棋盤,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這棋局又亂了。”
另一人捏著棋子,散漫的說道,“是啊,剛將以前的亂局搬回來,現在更亂了,新的王,起來的將,隱藏在暗處的后,全都出來了。”
“直接將這一盤棋子再度打爛,去哪里爭鋒呢?現在的城市,可承受不起新一輪的波折。”
俊秀的男子看了一眼棋盤,目光落到棋盤的剛開辟出來的地方,微微一笑,“不是還有地方嗎?上一個亂子,給我們開辟出了一個新的爭鋒之地。”
坐輪椅的男人將目光落到那一片荒原之上,微微點了點頭,“確實是個不錯的地方,新一輪戰爭,會在那里開始吧。”
“那里是最合適的地點。”
俊秀男子道,“棋盤之爭,越發的波濤洶涌,局勢也看不清,起霧了。”
“等霧氣散盡的時候,世界就會出現,它的主人,也會隨之而現。”
“那我們靜待天明。”
兩人相視一笑。
櫻花的花瓣飄到了他們的棋盤上。
才讓人看清,這是一座高山。
坐輪椅的男人看著這抹櫻花,笑了一聲,“小家伙成長的速度真快啊,臨走時還是個小小的花苞,如今盛開得張牙舞爪,能夠顛覆整個啟一。”
他贊嘆了一句,“不愧是她的孩子。”
俊秀男人不可置否。
起風了。
戰局也開始了。
到底誰是最后的贏家。
月牙谷。
眾人還沒有從剛才的驚嚇之中回過神來。
就被接下來的一陣風給吹傻了。
“生研究院?”山青梵喃喃著,擋住自己眼前的風沙,“這個名字,為什么異常的熟悉?”
棄翎的周身有一層透明的屏障,所以此刻不收風沙影響,前面便是一堵風墻,白色的氣流在中心交橫,看不清前方的路。
“山青梵,你是傻了嗎?不知道新研究院的前身是什么了嗎!”
棄翎淡淡的說道,“新生研究院,一半新,一半生,我們繼承了新生研究院的意志,帶領幸存的人類走出一條新的路。”
“他們繼承了新生研究院的本能,讓眾人在這個殘酷的世界生存下去。”
眾人第一次聽說。
當下都是一頭霧水。
“他們很強嗎?”
棄翎掃了一眼戰敗的谷玉津,嚴肅的說道,“非常強,當初畸化剛開始的時候,我們甚至還沒有完整的修煉體系,你們可以試想一下,在沒有正確的修煉之法下,要怎么樣跟畸化種作戰。”
“全憑肉身!甚至我們現如今的修煉之法,也是他們當年通過戰斗研究出來的。”
“如果沒有生研究院,我們壓根活不下來,也沒有所謂的城市。”
“不到危急存亡,他們不會出現。”
山青梵皺眉道,“幾百年了,我都他們消失了,沒想到居然還在,還是如此強橫,不愧是當初,靠著并不完全的等級,開辟出新道路的人,如今突然出現,也就意味著,他們認為我們的道路,會讓人類的生機不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