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一
直到那道黑霧朝著天空發(fā)射,鋪天蓋地,席卷整個天空之后,城市里面的人后知后覺的覺得恐慌。
但是這個能量顯然不是朝著他們而來的。
大部分都朝著廢土而去。
就像是一道黑色的流星,不斷的朝著它的目標前進。
綾嬌看見那個黑色流星的時候,心臟頓停了幾秒,“那是什么?”
“黑霧。”
谷玉斯負責看守他,看見那道黑色的霧氣時,他甚至還饒有興趣的看了一眼,“你覺得這個能量過去之后,施容還能跑得掉嗎?”
“這可不是人的力量。”
他們只是在平靜的聊天,注意力卻被那個黑色的流星吸引住了。
因為光柱化為能量的那一刻,天空好像被撕裂開,世界支離破碎,宛如死去。
他們就跟活在地獄里面一樣。
綾嬌只覺得渾身的血液在逆流,他打了聲哈欠,“說實話,我并不知道,她從來不跟我說這些。”
“是啊,但我總覺得她會死。”
谷玉斯看著這道霧氣,咧嘴笑道,“我不否認她是天才,但是天才也無法跟一個強者比擬,天才之所以叫作天才,那是因為他們是未成長起來的強者。”
“天才有很多,但強者只有那么一個。”
“跟他斗,這不是在自找死路嗎?”
“我真的不理解,她為什么會愚蠢到現(xiàn)在跟一個惹不起的強者作對,畢竟對她而言,只要低頭認錯,求一求她師兄,她一定死不了。”
這話谷玉斯說得肯定。
綾嬌的目光放到那流星上,在幾乎喘不過來的呼吸之間,他的手都在顫抖。
這種級別的力量幾乎聞所未聞。
這一刻,他好像知道為什么擁有通天之才的施容會輸了。
還一連輸了兩次。
第三次才堪堪打成平手。
對手太強了。
強得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光是站在能量之下,就無力爬行。
就如同當初的沒有異能的他們。
人在絕對的強者面前,都是不堪一擊的。
他抓緊自己的拳頭,擔心的望著天驕山的方向,喃喃道,“老師。”
所有人都在望著天驕山的方向。
黑霧朝著那里散去是被刻意轉(zhuǎn)動的方向。
他們無力阻止霧氣的來臨,卻可以將霧氣換個方向,廢土只是試驗品。
反正他們又不是什么稀缺的資源。
不需要存在。
朝暮看著能量散去的方向,靜靜的看著,這樣的事情他不知道做了多少,每一次都沾染了一手的血。
從絕望到麻木,他早已習慣了。
“谷玉津他現(xiàn)在怎么樣?”
“他現(xiàn)在很好,能量出來的那一刻,他只覺得渾身舒暢,就如同被無數(shù)能量包裹住一樣。”
墨晶看著谷玉津的身體數(shù)據(jù),“他的身體對這個能量的適應性極好,說不定,真的能將污染的力量全部吸收。”
“其他人呢?”
“其他實驗體也無異常,一切都很完美。”
選擇同化的人此刻并沒有遭受到反噬,而是下意識的渴望去接觸這個能量。
實驗到這里已經(jīng)成功一大半了。
只要接下來一切正常,就基本可以斷定同化成功了。
墨晶看了一眼天驕山的方向,只是一眼,轉(zhuǎn)眼便將目光放到了資料上。
“只要成功,他們就不算白死。”朝暮淡淡的說道,“能為拯救一個世界而死去,他們的死是有價值的。”
墨晶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朝暮也需要人回答。
他們談話間,一道巨大的金色光柱亮起。
兩人同時被驚動。
他們看向了那散發(fā)金光的地方,如同太陽升起,驅(qū)散一切的邪惡。
憑空竟然有一股圣潔之意。
光照到他們臉上時,他們竟然有一種太陽升起的荒謬感。
“金色的光?”朝暮平波無瀾的眼神動了動,眼眸中閃過了萬千情緒,最終歸為平靜,“她逃過了一劫。”
墨晶握著資料的手不禁一松,笑道,“那還真是幸運。”
“她確實很幸運。”
朝暮看著那道金色的光,眷戀的看了一眼,然后收回了目光。
“走吧,實驗繼續(xù)。”
墨晶頓了頓,最后回頭看了一眼那道金光,眼中快速的劃過一絲慶幸,“干得好,小炸彈。”
他的聲音消失在雪里。
除了他自己,誰也聽不見。
綾嬌看到那道金色的光時,握緊了手松了松,背后已經(jīng)驚起了一身冷汗。
這個能量有些似曾相識。
他感覺懷里的那塊晶石正在發(fā)燙。
“不愧是你啊施容,這么快,便找出了晶石的使用方法。”
“但是,你還好嗎?”
綾嬌觸碰過晶石,所以沒有人比他更清楚晶石里面蘊含著的可怕能量。
他平時都不敢探究,卻沒想到施容居然將它激發(fā)了出來。
果然,好東西需要在懂它的人手里才能發(fā)揮最大的價值。
谷玉斯看著這個屏障,眉頭緊皺,“有時候我真佩服她,簡直就是打不死的小強,無論多可怕的災難,她都好像都能扛下來,再這么下去,我都懷疑她是否是人了。”
“又讓她逃過一劫。”
綾嬌看著他,發(fā)現(xiàn)了他嘴角勾起的笑意,“你好像并不希望她死?”
“不,我希望。”他回道,“但我不希望她死在除了我之外的人的手上。”
谷玉斯看向綾嬌,勾起一抹惡意的笑,“綾嬌,你是喜歡施容吧?”
綾嬌沒有說話。
“我問了個傻問題,但凡認識她,很難不喜歡這樣一個人。”
他喃喃道,“那樣一個光芒萬丈的少女,從來沒有低下她的目光看看她的信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