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f“我再次看見他們的時候,我很平靜,看他們,還不如看見我菜地開花情緒波動來得大。”
“我以前囔囔著的恨,其實也不過如此,恨著恨著,我就不在意了。”
“我不過是打著恨的名義,讓自己有個目標(biāo)罷了。”
她笑了一聲,有些捉摸不透自己眼中的情緒,“碎諭說得沒有錯,我天生就是缺少了情感,否則也不可能經(jīng)歷了那么大的風(fēng)波,還能平靜的說著恨。”
“我應(yīng)該在我有實力的時候,就應(yīng)該迫不及待的沖上去,然后將他們殺死。”
“但是我什么都不做,是做不到嗎?”
“不是,是覺得麻煩。”
施容伸出自己的手,看著,長嘆一聲,“他們說得還真沒錯,我確實是個沒有心的人,我原以為自己沒有愛這種情緒只是他們在開玩笑,但是我發(fā)現(xiàn)我連恨這種情緒都沒有的時候…”
“我不得不承認(rèn),他們說的是真的。”
“我身上流著的碎諭的血液,生來冷漠沉著,還不如說,我們生來就有點缺陷。”
施容第一次真正的認(rèn)識自己。
她很疑惑,“鏈七,你第一次見我的時候,我是什么樣子的?怎么會讓你們后來不惜受罰,也要跟我交惡?”
“明明那時候,你們都不認(rèn)識我是誰,為什么就這么迅速的就做出了這種行為。”
“不止你,每一個認(rèn)識我的人都是這樣。”
“綾嬌是,你也是。”
他們都選擇了第一時間遠(yuǎn)離她。
鏈七提到這個問題的時候,眼中劃過一絲笑意,“你終于問我這個問題了,我一直在等著你問我這個問題,但是我等了很多年,你一直都沒有反應(yīng)。”
“我就在想,世界上還會有這么不在意自己的人。”
“連自己被排斥的原因都不稀罕知道。”
施容問道,“所以到底是什么?”
鏈七望著她,“因為你太遠(yuǎn)了啊,雖然看起來跟常人別無二致,但是你知道,你身上的氣質(zhì)簡直跟你的父親如出一轍,瑩瑩一笑,便是萬千風(fēng)華,可就是這萬千風(fēng)華,讓人不敢靠近。”
“因為你們就像是陽春三月的雪,看著不遠(yuǎn),但實際上距離我們千里之外。”
“你離我們太遠(yuǎn)了,看看,就像現(xiàn)在你在我身邊,但是我看你,卻跟看這個月亮差不多。”
“明明像是伸手就能觸碰到的地方,但是它距我們何止千里。”
鏈七又喝一口酒,“院長,你擁有讓任何人愛上你的能力,但是卻沒有賦予他們你的情感,時間長了,我們的心也在漸漸的變冷。”
“你有注意到,新研究院那群人,看你的眼神很復(fù)雜嗎?”
施容沒有說話,但是鏈七已經(jīng)知道了答案。
他低低的笑了幾聲,“你看吧,你沒有注意到,但其實,只要你回頭跟他們說一句話,請他們幫你做件事,他們都不至于這樣,可是你沒有。”
“你太過獨立了。”
“真正獨來獨往的人,是不會知道誰在暗戀你,誰在意你,誰想要跟著你…因為你只關(guān)注著自己。”
鏈七余光看著她,“我說得沒有錯吧,如果說獨立是好事的話,那么獨來獨往就是阻礙,有好有壞,好的是你更強了,壞的是,你將所有人都隔絕在你的世界之外。”
“施容,這樣不僅會很累,想要接近你的人更累。”
“人的熱情從來就不是永無止境的,追隨的人一旦得不到回應(yīng),再多的熱情也會被浪費,最終冷卻。”
施容神色淡淡,“是嗎?這就是你們當(dāng)初排斥我的原因嗎?”
“這只是其中之一。”
鏈七搖搖頭,仔細(xì)的講道,“最主要的原因是,我們其實不敢靠近你,你這樣的人,鶴立雞群,高高在上,注定會有無數(shù)的掌聲跟鮮花,每個人都會因為你身上的光芒而恐懼。”
“恐懼你將我們壓下去是一方面,但更恐懼的是,我太怕你入我的夢。”
施容茫然,“啊?什么意思?”
鏈七喝著酒,笑了一聲,不做解釋。
長得好看,脾氣好,才華橫溢…就如同高嶺之花。
這樣的人讓人欽慕,也讓人愛慕。
但是更容易讓人看到自己的平庸。
他們之間的距離,就像是人海之中平平無奇的我,愛上了山海之上熠熠生輝的你。
但是我們之間所隔的不只是山海,還有人群。
他只不過是眾多追求者之一。
怎么可能期望獨得你的愛意。
兩者的距離越來越遠(yuǎn),直到人群將他淹沒,但她自始至終都站在上面。
這樣的距離太讓人無奈了。
無論是朋友還是其他的,這樣的距離都讓他們越走越遠(yuǎn)。
與其落到這樣的結(jié)局,還不如主動點,自動遠(yuǎn)離。
這樣就不會被發(fā)現(xiàn)了。
“你還是不要知道是什么意思比較好,不然我得被你笑。”
鏈七拒絕明說,讓院長自行完成猜測。
這種矯情的心情,他這輩子也就有那么一次。
覺得這人養(yǎng)不熟的時候。
施容猜了一會兒,實在猜不到,她搖搖頭,“算了,這不重要。”
“對,這不重要。”鏈七回了一聲。
兩人對飲,在懸崖做了很久。
他們在想什么呢?
什么都想。
想未來,想明天,想世界,想過去……
到了寒深夜重的時候,施容走了。
“晚安。”
鏈七看著她的背影,繼續(xù)坐在懸崖邊上飲酒。
晚間吹來的風(fēng)讓他愜意無比。
他喃喃道,“這樣的日子能持續(xù)到什么時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