錍在車子駕駛室的位置，溫迎看到了放在上面的那雙手套。
確實是她當初織的那一雙，當時她把它送到厲公館的時候，滿心歡喜，現在再看到它，心里卻沒有一絲的波瀾起伏。
時過境遷，有些東西早已經變了。
“你已經沒有機會成為一個好的丈夫了。”
溫迎頓了頓，“在你親自送我去流產的時候，你也失去了成為一個好爸爸的資格。”
厲晏州握緊了方向盤，胸口想時候壓了一塊大石頭。
“那時候我不知道你懷的是我的孩子，我以為那是你和陸淮川的。”
“我當時明明跟你解釋過，但你卻一點不相信。”
溫迎當時心灰意冷，就算那時候之前的事情厲晏州都已經忘記了，但他們畢竟在一起三年。
人心都是肉長的，他卻像塊冷硬的石頭一樣，就算你的溫度會在他的表面停留，也終究會消散。
他不相信她，是對溫迎最大的傷害。
“溫迎，我之前混蛋，但人都會犯錯，你也會，我也會。我錯的徹底，我知道你還在生我的氣，等你氣消了，我們再談。”
厲晏州現在唯一慶幸的就是，溫迎肚子里的孩子沒事。
厲晏州挺林筱說過，溫迎的情況特殊，如果強行流產了的話，那她這輩子都沒有機會做母親了。
厲晏州能想象的到，如果孩子不在了，溫迎這輩子都不可能原諒他。
幸好他們之間還有轉圜的余地。
“沒什么好談的，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溫迎揉揉眉心，長途跋涉的舟車勞頓也讓她有些疲倦。
她不想和厲晏州來來回回的說車轱轆一樣的話，索性就直接閉上眼，靠在座椅上。
眼不見心不煩。
厲晏州本來也不是話多的人，他只是不想溫迎繼續誤會他。
和溫迎在一起的時候，說的話幾乎是他一年的量。
溫迎真的是累了，她坐了很久的車，到醫院后情緒又低落，身心的疲憊感讓她漸漸的意識模糊起來。
溫迎在后面睡著了，呼吸均勻，睡臉恬靜。
車子緩緩在夜色中行駛，厲晏州故意把車速降低，時不時在后視鏡里偷看她幾眼。
她靜靜的睡著，宛如一朵在夜色中悄然綻放的鳶尾花。
長長的睫毛，在她有些偏白的肌膚上投下了淡淡的影，隨著車窗外燈光的移動，像蝴蝶顫動起舞的翅膀。
厲晏州享受著這份寧靜的美好，到了溫迎家樓下，溫迎也沒有醒來。
厲晏州對溫迎的這套房子，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他打開車門，抱起了熟睡的溫迎。
他忽然發現，懷里的溫迎瘦了很多，她穿著寬松的休閑服，籠罩著她瘦小的身體。
她好輕，輕的像一朵隨時都能飄走的云。
厲晏州抱緊了溫迎，睡夢中的溫迎有些不安似的皺起了眉，在厲晏州的懷抱里蹭了兩下。
厲晏州摟著她，讓她靠近自己的懷里。
恍惚間，溫迎睡的很不舒服，記憶里零零散散的碎片，變換交織的浮現在她的腦海中。
她伸手想要推開這些讓她煩惱的瑣碎，手卻觸碰到一片堅硬的炙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