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畫面的禁忌感沖擊太強,強到程歡一時失去了控制,手抖的按到了喇叭。
響聲把溫迎從綿長的悲痛中拉扯出來,“現在可以放開了嗎。”
溫迎的嗓子哭啞了,眼睛也紅腫。
厲晏州松開了她,隔著車窗看了程歡一眼,走向了自己的車。
即使只是一個眼神的震懾,也足以讓程歡遍體生寒,毛骨悚然。
程歡也管不了那么多,忙下車先把溫迎扶上了車。
上車前,溫迎把身上那件屬于厲晏州的西裝扔在了車門外。
溫迎渾身都濕透了,程歡先給她拿了條毛毯,又調高了車里的空調。
“喝點熱水,我這就開車回去。”
程歡沒有多問一句,只想先帶溫迎回家。
溫迎像是沒有魂魄的木偶一樣,一路滴水未沾,始終保持著抱著骨灰盒端坐的姿勢。
到了家,程歡給溫迎拿了衣服。
“先換上吧,孕婦不能亂吃藥,著涼了你和孩子都要遭罪。”
程歡說到了孩子,讓溫迎的神色有了一點松動。
她終于放下了骨灰盒,去換了衣服。
出來的時候,桌上放著一碗姜湯。
“我煮的不好,你湊合喝,驅驅寒氣。”
溫迎坐在椅子上,姜湯氤氳的熱氣是撲面而來的暖。
碗里的姜絲,看上去像是姜條,毫無均勻可言。溫迎看到了程歡手指上包著兩個創可貼。
真是難為她了。
溫迎拿起勺子,輕輕的吹氣。
“想問什么,就問吧。”
這件事情,最后還是以溫迎最不愿意的方式,暴露在了程歡的面前。
“沒事,你想說就說,不想的話,我就當沒看見。”
程歡最愛八卦是不假,但那是她的姐妹,問這個就跟在她傷口上撒鹽沒什么區別。
而且這事情程歡是知道一些的,只是現在把男模的名字換成厲晏州而已。
說實話,這太不可思議了。
溫迎嘴里含著溫熱的姜湯,絲絲縷縷的辣味兒在她唇腔散開。
“他就是我,一直在等的那個人。”
溫迎的描述平淡,但程歡卻難以置信。
“他是阿箏嗎?就他?”
程歡腦海里溫迎、嘴中所形容的那個阿箏,簡直是天下第一好男人,男模范,可不是厲晏州這樣冷酷無情,提上褲子就變臉的男模。
“就是他。”
溫迎的篤定讓程歡的心徹底沉了下來。
三年前聽說溫迎找了個男模,程歡還以為她終于開竅不再守著一個不會回來的人了,沒想到……
溫迎現在的處境,程歡想想都覺得頭疼。
“只是過去的事情,他好像不記得了。”
說不記得,也不完全,他的喜好還和以前一樣,仿佛就專門的忘掉了和她有關的一切。
“但這都不重要了。”
溫迎喝光了一碗的姜湯,鄭重的看著程歡。
“我要走了,歡歡。”
這話把程歡給說愣了,“這就是你家呀,迎迎,你還要去哪兒?”
“這不是我的家……”
苦澀在溫迎的心頭縈繞,明明這里是生她養她的土地,她的根都在這里,但她卻不得不離開。
程歡心里也跟著難受,“可是你一個人要去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