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晏州的話徘徊在程歡耳邊，這下程歡不僅覺得厲晏州可悲，更覺得他可笑。

“你就是這么評價你自己的嗎？不過也對，在我看來，你就是迎迎身邊的一個男模，一點男人的責任也負不起。你以為誰都跟你那么渣，到處找替身，就為了滿足身體需求？”

厲晏州從沒有這么狠的被一個女人指責過，要不是因為程歡是溫迎的朋友，他早就叫人把她趕下山了。

“你沒資格說我，溫迎她自己也是水性楊花。”

厲晏州到現在還清楚的記得，在意國的時候，溫迎親口說的，她和陸淮川睡了，他自己也撞見過她和陸淮川親熱。

所以即便流產手術的時候，溫迎說那是他的孩子時，厲晏州也是不相信的。

旁邊的陸淮川實在聽不下去了，他不允許任何人詆毀阿迎。

“阿迎她不是！她是最干凈的。”

陸淮川的溫和變得分崩離析，化作尖銳的利刃，朝著厲晏州刺去。

陸淮川的反常，向厲晏州昭示著一條重要的信息。

“你沒碰過她？”

“她的身心都只屬于你，你卻從沒有珍惜過她，還要在她墓前說這樣的話羞辱她，你配不上她的喜歡。”

陸淮川劍拔弩張，“小叔，你自己離開，否則我會請你走。”

陸淮川的樣子不像是說謊的，那就是說，溫迎之前騙了他。

溫迎沒和除了他以外的任何人睡過。

那她肚子里的孩子……

厲晏州不敢再往下想，仿佛再觸碰有關她的回憶，就會經受一刀凌遲般的疼痛。

程歡從蛇皮袋里拿出來一樣東西，這個物件，厲晏州也很熟悉。

那是他見過不止一次，溫迎沖進大火里也要找回來的相框。

厲晏州知道，那張殘缺的照片是溫迎和她心里難以割舍的那個初戀的。

“你說你不記得了，沒關系，我有證據。”

程歡打開了相框后面的小旋轉扭，她就是要為溫迎證明。

“你自己看，如果你連你自己以前長什么樣子也不記得了的話，那我無話可說。”

相框后面的被撕下來的半張照片，是厲晏州的側影。

溫迎小心翼翼的保管著，照片沒有受到一點歲月的侵襲。

上面能清楚的看到厲晏州清冷的側臉。

而厲晏州本人，對這張照片毫無印象。

但他能確認，這確實是他學生時代的照片。

“我知道，你多疑是吧，你再看看這些……”

程歡找到了她以前和溫迎的素描本，那泛黃的本子里，溫迎每次的人物肖像，都畫著同一張臉。

厲晏州的臉。

“我給你看這些，不是想告訴你溫迎有多在意你，只是想要告訴你，她如果是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那整個明州就再也沒有專一的人了。”

程歡嘶吼著，絕望又凄厲。

她倒是希望溫迎是一個不那么重情重諾的人，那樣她也許就不就被厲晏州欺負的這么慘。

“她只是在等你兌現許下的承諾，換來的卻是你的拋棄和步步緊逼，你是救過她，但你一邊救她，一邊折磨她，這樣的你也配成為她的救世主嗎？”

聽著程歡的話，厲晏州的神經一寸寸的繃緊。

“可如果她真的那么愛我，這三年，她為什么從來都沒有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