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非晚道：“不管你有再多理由，都不可隨意傷害別人的性命。別說小諾是活人，和你陰陽有別。就算是女鬼，人家如果看不上你，你也不能勉強。”
這話一說，那鬼魂只覺更加扎心，捂著臉嗚嗚地哭著。
桑非晚道：“你的執(zhí)念不就是想找個伴侶嗎？這并不難。李大姐——”
李大姐趕忙應(yīng)了一聲：“主播您說吧，要我怎么辦?”
桑非晚道：“你們小區(qū)附近應(yīng)該有一個賣喪葬用品的店鋪，你去那里買個紙人給他燒去。”
周大愚嚷著：“紙人？不不，那玩意燒來就跟陽間的硅膠娃娃一樣，假得很，我……”
“不要算了，還是讓你永不超生吧。”
“啊別別別，我要我要！”
“那還不現(xiàn)身，等著再死一次嗎？”桑非晚又是一聲清喝，一個黑影飄飄忽忽地從小諾的身體里飄了出來。
而小若則搖搖晃晃地，倒了下來。還好李大姐及時扶住，把女兒扶到了床上。
那周大愚的鬼魂還帶著哭腔，可憐兮兮地詢問：“能不能買兩個？”
李大姐說：“只要你別纏著我女兒，別說兩個了，十個都行！我現(xiàn)在就去買！”
只是有點不放心女兒獨自在家，怕再給色鬼害了。
桑非晚道：“周大愚你跟著一起去！”
周大愚不敢不從，臨走前戀戀不舍地看了眼床上睡著的女孩：哎，多好的女孩啊，可惜跟我無緣。我只配擁有紙人……嗚嗚，紙人就紙人吧，總比魂飛魄散的好。
很快李大姐就到了喪葬用品店。
店鋪已經(jīng)關(guān)門，不過老板都是街坊鄰居，李大姐打電話說明情況，老板麻溜地過來開門。
“要女紙人？正好還有個一個女的。什么，多要幾個？那沒有，只剩下一個女的。還有一個男紙人，要不要？”
李大姐只好買了一個紙人，就在路口燒掉了。
不多久，周大愚抱著新到手的“女朋友”，又喜又悲。
喜的是終于女朋友了，悲的是，女朋友是個紙人。
如此一來，算是勉強化解了執(zhí)念，他的亡魂也不用再繼續(xù)徘徊在陽間，抱著紙人去往他該去的地方了。
最后一卦也解決完了，在李大姐的千恩萬謝中，桑非晚切斷了連線。
她正準備結(jié)束今晚的直播，公屏上的留言突然熱鬧了起來：
【主播，綠茶老師剛發(fā)的視頻看到了嗎？】
【太惡心了，她居然掐頭去尾，只說晚晚你也進了她的直播間，聽了她的知識分享，搞得好像晚晚是她學(xué)員一樣！呸不要臉！】
【還說什么，期待和桑小姐連線。我們主播什么人，怎么可能和她這種只會割韭菜的小網(wǎng)紅連線？分明就是想蹭熱度。】
【我倒是覺得綠茶老師很體面，很有禮貌。再說人家如果不回復(fù)，也不合適呀。】
【雖然她的課是挺貴的，但別人愿意買，這也不算是違法犯罪呀。大家又何必那么苛刻，非要去攻擊一個知識博主呢？】
【什么知識博主，割韭菜博主不差不多！見過哪個正經(jīng)的老師，一堂課賣那么貴的？求求了，不要玷污老師這個詞！】
【反正那個視頻熱度很高，確實有蹭流量的意圖。但是這個事吧真的很難評。雖然賣課不犯法，可我還是覺得她的行為不太好。】
【知識博主有很多，也有不少賣課的，可價格賣得這么離譜的沒幾個。】
【覺得不好，不買就是了。】
【我們直播間的網(wǎng)友也許還算明智。可有很多像阿雁那樣缺乏辨別能力的人，被那么收割，也真的是很可憐。】
【我也覺得心酸。本來寶媽就是弱勢群體，只是想賺點兒錢，做點兒事情。結(jié)果到處被人騙。】
公屏上都是關(guān)于綠茶老師的議論，留言滾得很快。
桑非晚眼力極佳，把網(wǎng)友們的留言盡收眼底。
人性是極其復(fù)雜的，尤其是在網(wǎng)絡(luò)上，更是體現(xiàn)得淋漓盡致。為了錢財可以不擇手段，毫無底線的主播也不在少數(shù)。
本來阿雁的事情過后，桑非晚是不想再過問這些的。畢竟綠茶老師的做法，只是缺德，并不違法。
但此刻她突然改變了主意。
沒錯，這世上確實有很多并不那么聰明的人，他們會犯錯、會輕信、會上當受騙。可這并不代表這些人就活該被收割。
人如牛馬已經(jīng)夠苦了，又何苦再欺負他們呢？
略作思索后，桑非晚道：“綠茶老師不是說期待和我互動嗎？好，明天晚上的直播不見不散。”
【晚晚，你這話什么意思？難道你真要和她連線？】
【那豈不是給她增加熱度？晚晚不要啊！】
【我怎么感覺會有一場好戲？】
【晚晚，能不能解釋清楚點，我聽著迷糊啊。】
桑非晚并未過多解釋，只是淡淡一笑：“明晚，自有分曉。”
說罷之后，她就退出了直播間。
檀樹妖在上次針對老年騙局的事情上表現(xiàn)得不錯，于是桑非晚就給他去了個電話：
“老檀，我給你的手機發(fā)了個鏈接，你進去看看，根據(jù)上面的要求，加群報課。直接報總裁班的課，學(xué)費99999，已經(jīng)轉(zhuǎn)你了。”
“明天上午九點開課，地點在外地，我直接給你個定位，你今晚就動身趕過去。”
“另外再畫幾張真心話符……”
交代完后桑非晚掛了電話。
老檀每一句話都聽見，并且記下了。但是連在一起，他就覺得有點迷糊。
“大仙這是什么意思？給我報班，讓我去上課？還是個總裁班，學(xué)啥？”
其他的樹妖們聞言也趕忙湊過來。
杏樹妖問：“老檀，大仙怎么突然讓你去上課了？”
柳樹妖腦子一轉(zhuǎn)，恍然頓悟：“肯定是嫌你廚藝差，給你報了廚師培訓(xùn)班！”
老檀說：“不知道，具體也沒給說明白呀。學(xué)費可貴了，99999！難道學(xué)出來就能當米什么輪胎的大廚？所以學(xué)費貴？可為啥又讓我畫真心話符呢？”
槐樹妖認真思考了下，得出了結(jié)論：“一定是擔心老師不肯傾囊相助，所以要貼上真心話符，才好把所有絕活都亮出來呀。”
柏樹妖驚嘆：“哎呀老檀，你有福了呀！大仙怎么就沒想著給我報個開飛機的培訓(xùn)班呢？我開車都開膩了。”
老檀聽著喜上眉梢：“瞧見沒？大仙最看重的果然還是我老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