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英絕望的嘶吼，讓整個牢房陷入一種詭異的沉默之中。

靜！

死一般的寂靜！

周阿虎和劉一刀廢了一整夜的時間，在曹英身上用盡牢房里的各種酷刑，都沒從曹英嘴里問出關于兩個月前之事的半個字，可卻被趙辰今早簡單的一個計謀達成目標了。

聽聞曹英的話，趙辰只是哈哈大笑了兩聲，“本王不想聽，誰知道你說的話有幾分真有幾分假？”

曹英急忙大喊道：“都是真的，接下來我要說的話全部都是真的！如有半句假話，讓我不得好死，天打五雷轟！”

“是姚川！是他趁葉九崇不注意，偷偷挪走了葉九崇手中的兩百多萬兩賑災銀！”

此言一出。

趙辰皺起了眉頭。

姚川？好熟悉的名字。

周阿虎在旁小聲提醒，“殿下，姚川就是前不久被殿下下令斬掉的戶部左侍郎，賑災的賬冊明細就是由此人在記錄！”

這么一說，趙辰想起來了，原來是他。

曹英繼續說道：“太子無用，便是由宰相葉九崇主理賑災一事，戶部抽調一部分官員從旁協助，戶部左侍郎姚川就在其中，姚川先是想辦法取得宰相葉九崇的信任，然后在文興二十六年，也就是兩個月前九月三日的晚上，趁葉九崇不注意，偷偷挪走了兩百萬兩賑災銀，確切的來說，一共是兩百萬三千五百二十六兩！”

文興是夏帝的年號，今年正是文興二十六年！

還有，旁人只知道宰相弄丟了兩百多萬兩，但很少有人知道具體是多少，曹英竟然把這個數字說的這么確切，具體。

足以見得，曹英并沒有說謊。

“繼續說，把事情經過一五一十全部說出來！本案所有的細枝末節本王都要知道！”趙辰命令道。

“……”

不久之后，聽完曹英所供述的案情經過，趙辰只覺得這計劃十分周密，葉九崇被下獄不是沒有道理。

趙辰捏著下巴，看著曹英，緩緩說道：“你的意思是，你大伯左都御史曹爽是此案的主謀？姚川是他派過去故意陷害宰相的，刑部尚書孟鴻升則是此案的審理者，至于宰相葉九崇勾結前朝余孽意圖謀反，也是孟鴻升胡亂加的，為了就是坐實葉九崇的罪名？而你曹英的作用，就是想辦法處理掉那些賑災款，走的是春風樓的賬？”

聞言，曹英使勁點點頭。

“哼！”

可誰知，趙辰忽然冷笑一聲，說道：“曹英，你不老實！你竟敢騙本王？”

曹英大為不解，急忙解釋：“我沒有，我說的都是實話！如有半句假話，叫我……”

可還沒等他發完毒誓，趙辰就打斷他：“你還說你沒有說假話？！都察院地位特殊，獨立于六部之外，有時就連皇帝也約束不了，你大伯曹爽身為都察院一把手，雖然只是三品，但比起宰相之位毫不遜色，曹爽為何要編織這么大一個網，只為扳倒宰相葉九崇？”

“就算宰相倒了，曹爽也坐不到那個位置上！”

“既然事后對他無利，曹爽為何要那么做？”

“哦，本王明白了，曹爽沒告訴你們，其實他也是聽命于人！他背后還是有一個主子！那個人才是本案真正的主謀，可憐你們這些人被蒙在鼓里，從始至終根本不知道那個人的存在！”

趙辰的一番話，讓自詡通曉全局的曹英傻眼，直接傻在原地。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曹英劇烈掙扎，瘋狂搖頭：“我可是我大伯的親侄子，是血親，打斷骨頭還連著筋的，我大伯曹爽不可能有事情瞞著我。”

趙辰冷笑連連：“省省吧，依本王看，你大伯背后的主子是慶王！慶王想借機扳倒宰相，更確切地說是扳倒東宮太子！此事絕密，所以曹爽才沒有告訴你們！”

說完，趙辰就離開了牢房。

聽見趙辰離開的腳步聲，曹英慌了，“趙辰，你不許走！你答應過我的！答應過給我一個痛快，別留我一個人在這！”

下一刻，他頭上的黑袋子就被人拽了下來。

曹英眼前重現光明，刺眼的光亮讓他一度睜不開眼睛。

耳邊傳來周阿虎淡淡的嘲諷：“探花郎，睜大你的狗眼仔細看看，王爺原本就沒想弄死你！你手腕上的傷口早就不流血了，滴血的聲響其實是一旁計時用的水漏，從始至終，你都是自己在嚇自己！”

得知真相的曹英眼神渙散，不可置信，嘴唇張開顫抖不已。

周阿虎拿起他的手，在口供上畫了押。

“啊哈哈哈哈……啊啊啊！”曹英忽然大聲笑了起來，披頭散發，徹底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