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野悻悻怏怏站起身:“親眼聽到的。要不是被你刺激到,我也不至于東西沒研制好,就著急上車。”
陸景行磨牙攥拳,想打人。
王野:“放心,蘇染被你擋得嚴(yán)嚴(yán)實實,除了你獸性大發(fā)手腳并用,我們什么都沒看到。”
陸景行聲音從牙縫里擠出來:“我們?”
王野雙手插兜:“還有小白,前臺,池浪,好多人。”
陸景行恨不得毒瞎這群人的狗眼:“王野,非禮勿視,不會敲門?”
王野:“敲了,你們太投入。”
陸景行:“你的嚴(yán)重過敏體質(zhì),是因為上輩子缺德事干得太多。”
王野:“你還不是一樣?小心我告訴蘇染是你害得她家店鋪被封,流離失所。而且你早就知道她是誰。”
陸景行的大冷臉沉默了一瞬,王野提醒的對。這件事是不是應(yīng)該提前主動交代?以免日后爆雷。
以蘇染的脾氣,如果知道原委,一定會和他鬧。
但現(xiàn)在不是時候,最好等老頭子的事解決完,找個中間人當(dāng)著他們兩個人的面,不著痕跡地引出來,再佯裝自己和她一樣是剛剛知道。
讓她以為一切都是緣分。
中間人,馮恒最適合這個角色。她雖然喜歡蘇染,但本質(zhì)上還是站他這邊的。
陸景行扣著手指,當(dāng)時他本不想連累那個見義勇為的小女孩。等身體完全康復(fù),無聊的時候想起來,讓大哥派人去,才知道一家人早就搬走了。
是爺爺收到消息,一怒之下立刻就讓人給那邊的衛(wèi)生局打了投訴電話,要求嚴(yán)懲。
如果沒有那個電話,大哥派過去的人會不會見到許錦?
如果自己當(dāng)時不是太冷漠,讓大哥繼續(xù)派人去追查、挽救。是不是他們一家早就可以團聚。
或許他還可以與蘇染青梅竹馬。
可惜,人生只有錯過,沒有如果。
好在饒了一大圈,兩條線又交織在一起。
王野拍了陸景行一下:“走不走?”
陸景行轉(zhuǎn)過頭,語氣嚴(yán)肅地問:“王野,你信命嗎?我之前不信,現(xiàn)在有點兒信了。”
王野嚼了兩塊口香糖掩蓋嘴里的酒氣:“我相信所有設(shè)定都會有漏洞,所有人也都有薄弱點。神仙也一樣。”
陸景行眼眸微晃,爺爺?shù)穆┒春捅∪觞c是什么呢?
釜底抽薪的同時,攻擊他的軟肋,讓他盡快徹底倒臺。
陸景行想安靜思考,一路上王野不停問他哄女人的經(jīng)驗。
來到茗典花園,王野站在2001門口問:“你確定寧霏來找了蘇染?”
陸景行點頭。
王野毫無感激之情:“靠,你肯定派了不少盯梢的,在這小區(qū)收買了不少線人。”
陸景行:“那叫保護,除非萬不得已,我不會偷窺她的行蹤。”
王野鄙視地瞥了陸景行一眼,心想自己也要在杏林道場買通幾個眼線。跟蘇染也要打好關(guān)系。
陸景行輕輕敲了兩下門。
過了半分鐘,蘇染才輕輕把門打開。
陸景行和王野同時露出拙劣的尬笑。
蘇染沒好意直視王野的臉,看著陸景行問:“你怎么知道霏霏在我這里?”
陸景行反問:“寧老師在?”
蘇染挑起眉,斜了眼王野。
陸景行用肩膀輕輕撞了下王野:“他來請你幫忙勸寧老師,我們不知道她在。”
王野明知故問裝不知情:“霏霏在你這兒?正好我直接跟她解釋。”
蘇染望著這里夸張的表演,回:“我要先問問她,愿不愿意見你。”
王野探頭往里看,客廳里沒人,估計姐妹倆剛剛是在臥室里聊的。
陸景行:“我們在客廳等?有點兒渴。”
蘇染沒關(guān)門,往臥室走:“把窗戶打開,你倆酒氣太重。”
陸景行從鞋柜里拿了雙備用的新拖鞋丟給王野。自己也換了鞋,甩著大長腿把客廳所有窗子都打開,從冰箱里拿了兩瓶水,扔給王野一瓶。
王野:“我真是來你家了。”
陸景行:“難道這里不是我家?”
蘇染進了臥室,寧霏抱著枕頭盤腿坐在床上:“我不見他。”
蘇染扔了條披肩給她:“怕自己心軟?”
寧霏:“我又不是你。”
蘇染拽走寧霏懷里的枕頭,放回床頭:“那為什么不見?把話說清楚,你的想法、顧慮都告訴他。聽聽他的回應(yīng),再做你自己的決定。”
寧霏扭著脖子,顧左右而言他:“這枕頭不會是陸總枕的吧?沒少當(dāng)你倆的道具吧。”
蘇染:“放心床單枕套都是新的。”
寧霏故意損:“畢竟就剩陽臺沒試過了,這屋子里是沒有我可以落腳的干凈地兒了。”
蘇染撓寧霏的癢癢肉:“別扯別的,逃避解決不了問題。給你兩分鐘時間收拾一下見客。”
寧霏懶洋洋爬下床,裹上披肩:“不洗臉不梳頭,這樣更顯得憔悴。可以讓他更愧疚。”
說完塌下腰,有氣無力地抬起胳膊:“小染子,扶著點兒本宮。”
蘇染攙住寧霏:“戲過了,真正的傷心是無力更無神,不是矯揉造作。”
寧霏嘴角撇到下顎線:“哀莫過于心死。那我想想自己男朋友前腳求婚后腳跟別的女人訂婚是什么心情吧。”
蘇染回:“心情就是發(fā)現(xiàn)男朋友故意隱瞞重大病史,這種情況領(lǐng)了證都能申請婚姻無效。”
寧霏搖頭:“那可不成,申請無效就不能分走他一半的財產(chǎn)了。”
蘇染:“做人不要太貪,以王野的財力,順走三分之一就可以了。”
兩個人逗了幾句貧,蘇染挽著寧霏的胳膊,輕輕打開門,腳步沉重地緩緩走到客廳。
蘇染給陸景行使了個眼色。
陸景行立刻走到蘇染身邊,拉著她往臥室走:“有事和你說。”
蘇染故意問:“什么事?必須現(xiàn)在說,我要陪霏霏。”
“很重要,跟小哲有關(guān)。”
陸景行拽著蘇染進了臥室,砰一聲關(guān)上門,趁著聲音未消又打開一道門縫。一上一下,兩顆腦袋貼著門縫往外看。
王野掏出手機,調(diào)出幾份文件,遞給寧霏:“剛才我就想告訴你,我已經(jīng)投資了兩個研發(fā)工作室,研發(fā)安全保險不過敏、舒適無感、不易漏的……那個產(chǎn)品。其中一家已經(jīng)在產(chǎn)品試驗階段,過不了多久就能批量上市。”
寧霏撇嘴:“以后別人問我男朋友是做什么工作的,我回答他是開房賣套套的。”
王野習(xí)慣了寧霏思路發(fā)散:“那就不賣,就咱倆用。”
寧霏小臉一紅:“我才不跟你用。”
王野看著她情緒有緩,屁股一挪坐到寧霏身邊:“霏霏,你應(yīng)該明白我是真心的。你看這兩個立項時間,都是我決定和你在一起后,立刻投資開設(shè)的。之前我從沒想過,之后也只想和你一起。”
寧霏仔細(xì)看落款時間,是王野開記者會幫她辟謠作弊之后的一周:“王野,原來你那個時候就已經(jīng)對我圖謀不軌了。”
王野握住她的手:“你應(yīng)該說那個時候我就已經(jīng)認(rèn)定是你了。”
寧霏心里有點兒甜,嘴上不認(rèn):“你這屬于隱瞞、欺騙。”
臥室里,門縫前,蘇染小聲說:“霏霏擔(dān)心高度過敏會遺傳。”
陸景行下巴墊在蘇染頭頂:“那你呢,你擔(dān)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