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在盯那個林毅？”
金曼走到明川身邊，很自然地靠在他旁邊的玉榻上，“要我說，直接搜魂最省事。若真是清白的，補償便是；若是有問題，正好揪出來。”
明川失笑：“金副宗主，咱們現在是開宗立派的正道宗門，不是魔窟。無緣無故對弟子搜魂，傳出去誰還敢來？”
“正道宗門……”金曼撇撇嘴，忽然湊近了些，香風襲人，“那正道宗門的宗主，是不是該給為他嘔心瀝血的副宗主一個交代了？某些人可是連個名分都沒給我呢。”
又來了。
明川頭皮微麻，干咳一聲，指著水鏡轉移話題：“你看這個炎烈，很有意思。他今晚居然又在嘗試引地火之氣煉體，雖然方法粗糙，但這股狠勁和天賦確實難得。我想讓吉洲帶帶他，戰堂需要這種敢打敢拼的苗子。”
金曼美目一橫，伸手擰住明川腰間軟肉：“少給我岔開話題！”
“明川，你今天必須說清楚！我跟了你這么久，你就打算一直讓我這么不明不白地待著？你那三個夫人知道我們的事嗎？”
明川疼得齜牙咧嘴，又不敢運功抵抗，只能討饒：
“輕點輕點……金曼，這事咱們從長計議行不行？小希她們剛來靈域，還沒完全適應，我總得找個合適的時機……”
“時機時機！你都找了多少時機了！”金曼眼圈忽然有些發紅，松開手，別過臉去，“你就是不想負責！覺得我金曼是隨便的女人，可以呼之即來揮之即去是不是？”
見她真傷了心，明川也收起玩笑神色，輕輕攬住她的肩：“別瞎想。我明川不是那種人。只是……你知道的，小希、初顏、茜茜，她們跟我從微末相伴，歷經生死。我欠她們太多。而你我之間……開始時確實摻雜了利益和算計。我不想你委屈，也不想她們難過。”
“給我點時間，我會處理好，一定給你一個堂堂正正的名分。”
金曼靠在他肩上，悶悶地說：“那你發誓，不是敷衍我。”
“我發誓。”明川認真道，“等宗門穩定一些，等小希她們更適應這里，我會跟她們坦白的。”
“這還差不多。”金曼破涕為笑，在他臉上輕啄一下，“記住你說的話。要是敢騙我，我可饒不了你！”
明川苦笑：“不敢不敢。”
兩人溫存片刻，金曼忽然想起什么：“對了，今天下午，補天圣教派人送來了賀禮和信函，是沐瑤瑤親筆寫的，言辭頗為客氣，表達了想與我宗交好之意。”
“禮物也不輕，有幾株罕見的千年靈草，還有一部補天圣教特有的《凈心咒》副本，說是對穩定心神、抵御心魔有幫助。”
明川挑眉：“哦？沐瑤瑤主動示好？這倒是稀奇。她信里還說了什么？”
“就是些客套話，祝賀開宗，希望兩宗日后多走動，共同維護靈域安寧云云。”金曼將一份玉簡遞給明川，“不過以沐瑤瑤那高傲性子，能放下身段寫這種信，看來補天圣教內部對咱們的態度已經轉變了。”
明川神識掃過玉簡，點點頭：“是好事。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強。尤其補天圣教擅長治療與凈化，日后或許有合作之處。”
“回頭你以我的名義回封信，措辭客氣些，再備一份回禮，讓阿雄跑一趟送過去。”
“知道了。”金曼應下，又想起一事，“對了，趙虎的修煉計劃，葉老已經初步擬定了。”
“他根基重塑后，體質偏向陽剛厚重，葉老建議他可以兼修體術和土系功法，走不動如山、侵略如火的路子。正好你那《萬化歸一訣》里有‘戍土篇和離火篇的基礎融合法門，可以先讓他試試。”
“我師父辦事，我放心。”明川笑道，“趙虎心性赤誠，又經歷了這番磨難，日后成就不會低。戰堂有阿雄、吉洲，現在又多了趙虎、炎烈、柳雙這些好苗子，很快就能撐起來了。”
兩人又商討了一些宗門庶務，直到夜深，金曼才依依不舍地離開。
她倒是想留下，但知道現在還不是時候。
明川獨自站在殿中，望向窗外璀璨星河，目光深遠。
萬川宗這艘船，才剛剛起航。
前方有風浪，有暗礁，也有無限可能。
而他現在要做的，就是掌好舵，帶好這一船的人。
“青城御法宗……蘇鴻禎……你會出什么招呢？”
他低聲自語，眼中銀光微閃，“我等著。”
……
次日辰時，傳功殿前廣場。
二百余名新弟子整齊列隊，鴉雀無聲。
金曼一襲紫色宮裝，雍容華貴，立于高階之上，目光掃過下方年輕的面孔。
“諸位既入萬川宗，便需守萬川之規。”
她聲音清越，帶著強勢的威嚴，“宗門法規共九章八十一條，已刻錄于你們身份玉牌之中，自行研讀。今日，我只強調三點。”
“一，同門相殘者，廢修為，逐出宗門！”
“二，背叛宗門者，殺無赦！”
“三，恃強凌弱、欺辱同門者，嚴懲不貸！”
三條鐵律，字字鏗鏘，讓不少弟子心中一凜。
“萬川宗內，鼓勵切磋，禁止私斗。有矛盾，可上擂臺解決，有執事長老公證。修煉有疑，可至傳功殿請教輪值長老，或積累貢獻點兌換更高階的指導。”
“你們手中的《萬川引氣訣》，乃我宗核心傳承《萬化歸一訣》之根基。此訣重根基，重修心，重包容。三月后小比，將以引氣訣修煉進度、實戰表現、心性考核為準。表現優異者，可入內門，得授更高深法門。”
“現在，由我親自演示《萬川引氣訣》前三層運轉周天，你們仔細看好，牢記靈氣運行路線。”
金曼說罷，盤膝坐下，周身氣息緩緩流轉。
她沒有刻意釋放威壓，但她可是化神境強者！
她運轉功法時自然引動的靈氣潮汐，已讓下方弟子們心神震撼！
只見她雙手結印，周身泛起淡淡的銀色光暈。
靈氣如同百川歸海，有序地涌入她體內，沿著特定的經脈路線運行。
每完成一個周天，那銀色光暈便凝實一分，散發出中正平和卻又深邃玄妙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