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雪兒看著她的眼睛,舒悅的眼里帶著一絲無奈。
她聽見她說。
【在現實世界,我一步都不能走錯,走錯了,我就無法生存,在這個世界,雖然是假的,但也正因為是假的,我不敢擁有,我遲早要回去,要是擁有過后我離開了這個世界……我不敢想?!?/p>
舒悅給自己無形的枷鎖實在是太多了,她會溫暖身邊的人,但從來不會留給自己一份。
陳雪兒沒說話,只是拍了拍她的腦袋。
“快收拾吧,收拾好之后我們就去吃晚飯,我請客?!?/p>
出門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上京是整個華夏的首都。
海城給人是慢悠悠不著急,凡事都可以慢慢來的生活感,但上京卻截然不同,這里隨處可見的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急匆匆的走路趕車。
夜晚的上京被燈光點綴,盡顯繁華,這里的樓比海城高,這里的一花一草都顯得更精致,但沒有生命力,像是被特意打扮起來,只為了讓它們更好的融入這座城市的氣場的感覺。
十一月份了,上京的溫度已經下來了,舒悅還是穿少了,將身上的外套裹緊了一些,這才沒讓冷風鉆進自己的衣服里面。
陳雪兒叫了一輛車,上車后這才稍微暖和一些。
舒悅識相的坐在前面,給陳雪兒和舒辰留位置。
陳雪兒提前訂了餐廳,是附近好評很多的一家本地菜餐廳,餐廳裝潢很是高檔,絲毫不遜色米其林餐廳。
“這餐廳生意很好,座位的話是得提前預訂的,我這也是運氣好,今天臨時預訂還能有個靠窗的位置。”陳雪兒說著,將手里的菜單遞給舒悅。
“你看看有沒有什么想吃的?!?/p>
舒悅接過菜單翻看起來,上京的本地菜口味偏重,舒悅最近一段時間都沒吃過口味重點的飯菜,見到菜單上的菜頓時眼睛就亮了,連忙點了幾個偏辣的菜。
剛說完,就被舒辰從手里一把搶過菜單。
“你傷還沒好呢,點這么辣的不要命了?”
說著,他的視線看向服務員,“剛才那些菜不要了,點這幾個清淡一點的就好,記住,少放辣椒?!?/p>
“好的?!?/p>
舒悅眼巴巴看著服務員將菜單收走,將視線收回來看向舒辰。
“我還以為你不打算和我說話了呢。”
【自從上次他們幾個人在我病房說了一堆有的沒的之后,就再也沒來看過我,就連老在我面前晃悠的舒淮,我都好久沒見過了。】
舒辰伸手倒水,這段時間,他的左手倒是越來越靈活了。
“不是你說的嗎,要我們和你保持距離,我們只是按照你的想法來做而已?!?/p>
舒悅被他一句話噎住了。
“這話確實是我說的,但你們也太聽話了,真說不搭理我就不搭理我?!?/p>
舒辰淡定回她,“我們向來比較尊重你的決定?!?/p>
【保持距離也好,這樣感情淡了,到時候走到重要劇情的時候,說不定我還沒那么難受。】
舒悅心里是有些郁悶的。
見他們兩個的氣氛不太對,陳雪兒連忙說話緩解,“這家上菜怎么這么快啊?!?/p>
服務員已經將第一份菜品端上來了。
不多時,菜很快就上齊了。
“我先去一下洗手間?!?/p>
舒悅想去洗個手再吃飯,便起身去了洗手間。
見舒悅一走,陳雪兒這才跟舒辰說話。
“我都忘了問你了,你們為什么要疏離舒悅???不是說好的按照她的心聲,避開我們發展的命運嗎?”
舒辰左手夾菜還是不太順暢,剛夾起來的菜就掉到了桌子上,一直很有耐心的他,逐漸快被消磨掉耐心了。
“你有想過,如果我們的命運都被改變了,那舒悅的命運呢?”
舒辰干脆放下筷子,一臉認真的看向陳雪兒。
陳雪兒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舒悅只有一個目的,她想回家,而這里不是她的家,更不是她要待的地方,她是要回到那個現實世界的,但如果她的任務完不成,那她就沒辦法回去?!?/p>
舒辰低下頭去,聲音低啞。
“我們原本是想要利用舒悅改變我們的命運,至少不能死的不明不白的,可是舒悅一次又一次的救我們,自己還多次在鬼門關走了一遭又一遭,她的真情實意,都不是像我們這樣弄虛作假的帶著利用的?!?/p>
她明知道這些都是任務,他們也不是真實存在且活著的人,但她仍愿意用一顆真心對待,甚至幾次去救他們。
這讓舒辰感覺心口壓了一塊石頭,喘不上來氣。
“我們商量過了,不去聽舒悅的心聲利用她,就讓之后的事情既來之則安之,她能回家,那是最好的?!?/p>
陳雪兒話多的人也難得沉默。
“一開始我還覺得你們兄弟幾個薄情寡義的,對舒悅算不上好,現在看來,你們是真的把她當作親人,不然不會一致決定要在這個時候接受現實,而送舒悅回家?!?/p>
陳雪兒頓了頓,又說道,“但這并不妨礙我們和舒悅來往啊,舒悅也是真心把你們當哥哥的,你們不搭理她了,她其實還挺難過的,你應該清楚,她沒有什么親人,也沒有什么朋友,她回家的話,就沒有我們什么事了,你們要真想為她好,就多創造一些美好的回憶。”
她說的話不無道理,舒辰抬起頭來,和她對視。
陳雪兒笑了笑,“是不是覺得我很有當人生導師的天賦?”
舒辰愣了下,笑出聲來,“是有點?!?/p>
舒悅洗完手從洗手間出來,拐角的時候不小心撞到別人身上了,她連忙低頭道歉。
“對不起?!?/p>
“舒悅?”
聽到那人叫自己,舒悅抬眼看去,是一個打扮精致貴氣的女生,和她年齡相差不大。
舒悅看見她的臉,愣了下,“咱倆認識嗎?”
女生笑了笑,“你不記得我了?我倒是記得你,你和十年前的模樣,就是等比例長大,實在是太好認了?!?/p>
舒悅皺眉,“十年前?”
她忽然想到什么事情,臉色一變,“你該不會是,傅箐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