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深忽然覺得自己過的好像沒有舒悅那么慘,他好歹衣食無憂,舒悅有時候都吃不飽。
“你大哥又沒死,你又沒殺人,你算什么十惡不赦的壞人?傅鶴鳴倒是真殺過人,他是那種不過自己的手,就能想辦法弄死別的人,比其他,你善良太多了。”
舒悅的安慰總是怪怪的。
“你這么一說,我忽然不愧疚了。”
“本來你就不用愧疚,你不反擊一下,不坐到今天的位置,死的就是你。”舒悅只是沒有反擊的實力,不然欺負她的人她早虐千百萬遍了。
“給你看個東西。”
傅景深從床底下翻出來一個箱子,箱子打開,里面什么亂糟糟的東西都有,他說那些都是他的珍藏,他一個個拿出來給舒悅介紹。
直到樓下有人喊吃飯,他們兩個人才下去。
“都是自家人,不必拘束,該吃吃該喝喝。”傅媽媽說著示意大家動筷子。
何知理最為上道,先夾了菜給了傅媽媽,“奶奶,您多吃點。”
他以前跟著傅景深叫阿姨的,現在跟著傅箐箐喊起了奶奶,舒悅又想起第一次見面,她也叫傅媽媽叫奶奶……
真的好亂啊。
吃飯的時候,門外響起門鈴聲,家里的阿姨過去開門,卻見門口站著一個少年。
“你好,你找誰?”
傅鶴鳴摘下帽子,“我找老夫人。”
“有什么事情嗎?里面有家宴,你不方便進去,有什么事情,我替你轉達。”
“那就麻煩你了。”傅鶴鳴將手里的文件遞給阿姨,“麻煩你幫我把這個交給老夫人。”
說著,他轉身就要離開。
“什么人?”
傅媽媽問道。
阿姨朝她走去,“不認識,他叫我把這個轉交給您。”
傅媽媽接過她遞來的文件,打開看了一眼,臉色一變,“快,去叫他進來。”
舒悅拉了拉傅景深的衣袖,“我怎么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靜觀其變。”傅景深拍了拍她的手背。
不一會兒阿姨就把人帶進來了。
舒悅定睛一瞧。
【果然,我就猜是傅鶴鳴這個陰魂不散的。】
唐宛如看見傅鶴鳴不意外,但也沒那么高興,他可真是會挑好時間啊,趁著人多人齊。
傅媽媽站起身來,朝傅鶴鳴走去,將他上下打量。
“像,的確很像。”
少年的眉眼和她的大兒子的確有幾分相似。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傅鶴鳴裝作一副怯生生的樣子。
“我叫傅鶴鳴。”
“傅鶴鳴……是個不錯的名字,這份親子鑒定是你的對吧?”
“是。”
“我看日期是很多年前了。”
“因為那之后我就沒見過爸爸了。”傅鶴鳴有問有答的,總是小心翼翼的,讓傅媽媽對他產生一絲憐愛。
“你媽媽呢?”
“我媽媽去世了。”說起這個, 傅鶴鳴露出悲傷。
“他好能裝啊。”傅箐箐忍不住吐槽。
之前她是怎么被他這個樣子所欺騙到的呢?
“你終于是看出來他裝模作樣了。”何知理感慨。
“你還沒吃飯吧,先過來一起吃個飯吧。”傅媽媽什么也沒說,把他帶過來一起吃飯。
本來挺熱鬧的,因為傅鶴鳴一來,飯桌上的氛圍瞬間就變得不一樣了。
氣壓低的很,大多是來自傅景深跟唐宛如。
唐宛如拿出手機打字,噼里啪啦的,而后傅景深就收到了消息。
唐宛如:他要是認祖歸宗了,我手里的股權可就歸他了,你對付我好對付,但是他就未必了,這可是你媽的親孫子。
傅景深看了一眼手機,單手打字。
傅景深:他認不了的。
吃過飯,傅媽媽就要帶傅鶴鳴去醫院重新做一份親子鑒定。
唐宛如看著坐在沙發上氣定神閑的傅景深,“你就這么不著急嗎?”
傅景深剝了一個橘子給舒悅。
“等著就是了。”
一個小時后,醫院的電話打來,傅景深接通開了免提。
“老夫人帶人來做親子鑒定了,按照您先前的吩咐,給的是另外一份鑒定報告。”
“麻煩你們了。”傅景深掛掉電話。
“你也聽到了,他認不了這個祖宗的,他不管去哪兒家醫院做親子鑒定,都有我的眼線。”
傅景深當然要處處放著傅鶴鳴了,誰讓他是這個世界的親兒子呢。
唐宛如即使知道了傅鶴鳴不會認祖歸宗,但她也沒有松一口氣。
這意味著傅景深想的比她遠的多,甚至安排的比她妥當,她還是比不上的。
唐宛如沒說話,轉身上了樓。
“我覺得傅鶴鳴肯定還有另外的辦法。”舒悅覺得他既然已經在傅家露面了,那就是打了百分百的自信可以回來。
“防著點總沒錯。”傅景深又給她剝了個橘子。
“夠了夠了,吃不下那么多。”舒悅嘴上說不要了,身體卻很誠實的把橘子接了過來。
果然像舒悅說的,他想盡辦法都要回來的,傅景深收到醫生的消息,說傅鶴鳴持刀威脅他不許造假,那刀差一點就抹在他脖子上,他嚇夠嗆,沒敢弄假的鑒定報告。
當天晚上傳回來的消息就是親子鑒定顯示,傅鶴鳴是傅家的后代,是傅景深大哥的親兒子。
傅媽媽帶著傅鶴鳴回來,高興的嘴角都合不攏。
“景深,快來,這是你親侄子!”
傅媽媽一直想要一個孫子,奈何大哥成了植物人,唐宛如也只生了傅箐箐一個,傅景深又一直沒結婚,她今天還想傅景深跟舒悅什么時候結婚,她能抱幾個孫子。
這下好了,愿望直接實現了,雖然是個不需要抱的孫子,但好歹也是傅家的后,自然歡喜的不行。
“小叔好。”
傅鶴鳴乖巧的叫了傅景深,傅景深掃了他一眼,沒搭理他,“媽,沒什么事情的話,我們就先走了。”
他拉著舒悅要離開。
“要給鶴鳴上一下族譜,你抽空去處理一下。”
傅景深皺眉,“私生子什么時候可以上族譜了?”
傅鶴鳴的臉瞬間黑了下去。
“你大哥就這么一個兒子,什么私生子不私生子的都是我們傅家的孩子,族譜還是該上的。”傅媽媽強調主要是他大哥的兒子。
“就算是大哥的兒子,上不了臺面的依舊上不了臺面。”上族譜那還不是傅景深一句話的事情,傅鶴鳴真以為拿捏了傅媽媽就能直接回到傅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