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姜悅，你出門前記得把家后院那個門開一下，今天家屬院大掃除。”趙嫂子臨走提醒姜悅。
“好的，嫂子。”姜悅應下。
家屬院一個月一次例行大掃除，主要是清理垃圾，檢查有沒有什么防火隱患，放置捕鼠夾，還有清理糞池這些。
姜悅先給寧寧送去了幼兒園，然后去了趟成衣廠。
果然如她所料，周廠長和張經理被抓進公安局的消息已經傳遍了成衣廠。
姜悅遠遠的便看見成衣廠門口聚集著一大群人，本來這些人都聚集在一起講八卦，不知道是誰看見姜悅來了，彼此使了個眼色，“呼啦”一下，人全散開了。
“砰”一聲，成衣廠大門也被門衛大爺關上了。
“大爺，你這是干什么”姜悅不滿道。
“干什么？哼，你沒長眼睛看不見？廠子重的，閑人免進！”門衛大爺陰陽怪氣的。
“大爺，我是你們成衣廠的合作方，我來敦促生產，怎么會是閑人呢？”姜悅好脾氣地說道。
她哪里看不出來門衛大爺把周廠長和張經理被抓的事怪罪在她頭上了，雖然確實也是她干的，但她是維護自己利益，抓的也是蛀蟲，有什么錯？
“呸！什么合作方，我們成衣廠不跟你這種背后害人的小人合作！”門衛大爺往地上吐了一口濃痰，看姜悅的眼神十分憤怒。
既然好言好語講不通，姜悅也不跟門衛大爺客氣了，當即俏臉一沉，“不跟我合作？你們成衣廠一個看門的都能參與到廠子決策了？不跟我合作行啊，我們簽的合同上可是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一方毀約要三倍賠償對方損失！”
“三倍賠償？我看你年紀不大，口氣倒不小，嚇唬誰呢？”門衛大爺氣得臉紅脖子粗的，“我今天把話放在這了，只要我在這一天，你別想進我們廠子！誰來都不管用！”
“老周，你跟人吵什么呢？”
這邊門衛大爺把大鐵門拍得嘩啦啦地響，嗓門賊大，把正在配合公安稅務部門調查的成衣廠林書記引來了。
“喲，這不是姜悅同志嗎，怎么不進來？快快快，老周開門！”林書記一眼看見姜悅站在大鐵門外，臉上立馬堆起了笑容，迎了過來。
“林書記你來得正好！”姜悅冷冷勾唇，“聽說你們成衣廠不打算跟我合作，不做我的貨了，按照合同約定，你們得賠償我三倍損失！我這批貨價值十幾萬美元，那就是——”
林書記嚇了一跳，趕緊打斷姜悅的話，“姜悅同志，這哪跟哪啊？我怎么不知道你說的這件事？我們廠一直在加班加點地制作成衣，到底哪個王八蛋跑你跟前亂嚼舌根了？”
姜悅抬了抬下巴，嘲諷地瞥了眼一旁的門衛大爺，“哦？林書記，你在你們廠講話管不管用呀？我看你們廠這個看門的大爺才是真正的一把手吧！剛剛就是他說你們廠要取消跟我的合作呢！沒想到你們廠子還挺特別，一個看門的這么大權力！”
林書記當即把老周狠罵了一頓。
老周臉色很難看，但是他不敢跟林書記回嘴，于是拿眼睛狠狠地剜姜悅，那是恨不得眼睛里長刀子，能把姜悅渾身刀出洞眼來。
林書記又對姜悅說道：“姜悅同志，對不住對不住，我們廠子今天出了點事，公安一早就來了，正在調查，你不介意的話，先去辦公室坐坐。”
姜悅不冷不熱地哼了一聲，“林書記，你們這位門衛同志不準我進你們廠子呢！說只要他在一天，我就別想進廠一步，誰來也不管用！”
“瞧瞧，瞧瞧你們這位門衛同志看我的眼神，這是恨不得要吃了我，我哪里敢進啊！”
林書記聽著姜悅的話，眼皮就開始跳了，他指著周建設劈頭蓋臉一頓臭罵：“周建設誰給你的權力敢這么跟姜悅同志講話？什么時候我們廠的主都被你做了？你不想干就給我滾！”
門衛老周一聽林書記要他開除他，頓時急了，“林書記，你有什么權力開除我？”
“你在這里造謠生事給我們廠造成重大損失，我不但要開除你，還要追究你的責任！”林書記嚴厲說道。
“姜悅同志，里邊請！”林書記沒再搭理門衛老周，殷勤地把姜悅請進了廠子。
“林書記今天看起來心情不錯？”姜悅來了好幾趟成衣廠，和林書記也是見過面的，不過每次都是周廠長和張經理攔著她，她和林書記沒說過幾句話。
今天她一看到林書記就能感覺到他滿面春風，看來林書記平時沒少被周廠長和張經理排擠，說是廠子的二把手，但每天也就喝茶看報，什么事情都插不上手。
現在周廠長和張經理被抓，林書記簡直揚眉吐氣。
“哈哈，托姜悅同志的福！”林書記意有所指地打著哈哈。
姜悅故作隨意地問：“那個門衛也姓周，不會是周廠長家的親戚吧？”
林書記笑了笑，“確實是親戚！周建設是周貴的堂兄，我們廠里還有好幾個都和周貴沾親帶故的，那張得寶是周貴的小舅子，車間的吳淑芬是周貴二大爺家的三姑娘家的小姨子，技術科的范國棟是周貴小姨子家的表兄的連襟……”
姜悅：“……”
感情這周廠長把成衣廠當成他家后院，家里親戚全都安插到廠子里上班來了。
不過這也給姜悅提了個醒，既然這成衣廠有那么多周廠長的親戚，這些人肯定恨死了她，在公安公布調查結果之前，看來她還是要少來成衣廠。
就算來，也不能一個人來，安全意識還是要有的！
今天成衣廠很多員工要配合公安調查，姜悅也沒多待，轉了一圈后，便要走了。
臨走前，她跟林書記說了還有半個月不到就要交貨的事，林書記連聲保證一定會按時按質按量完成生產。
姜悅出門時，沒看見那個叫老周的門衛，她回頭看了眼，心里琢磨著，給她塞布條透露周廠長在五里崗跟人交易的那個好心人到底會是誰呢。
姜悅去了趟服裝店，連蓉蓉已經來了，正跟楊大娘和楊翠玲眉飛色舞地描述昨晚去五里崗抓鬼的一幕，把楊翠玲聽得一愣一愣的。
“翠玲你是沒看見，那旁邊就是一片墳地，當時啊我看到好多鬼火在飄，每個墳頭都站著一個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