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雨薇看著柳眉,“你知道張秋燕嗎?”
“張秋燕?”柳眉又一愣,“市招商局的張秋燕?”
丁雨薇點點頭,“既然你知道張秋燕,肯定也知道常山和張秋燕的那些傳言。”
柳眉沉默片刻,“我剛認識陳常山的時候,聽到過些一些,后來就再沒有聽到過。
人紅是非多,陳常山沒背景,沒家世,一個農民子弟居然也能步步高升,肯定會被許多人嫉恨,有些詆毀他的傳言很正常。
我當時聽完就是一笑了之。
雨薇,你和常山生活多年,還有一個可愛的女兒,你應該相信你切身感受到的。
而不是那些傳言。”
丁雨薇點點頭,“我確實應該相信我切身感受到的,張秋燕也確實是個很有韻味的女人。
男人應該都會喜歡張秋燕那樣的女人。”
“你見過她?”柳眉立刻問。
丁雨薇沒回應,她的思緒回到了和張秋燕見面時的情景。
柳眉看著她,“你出車禍,不會是因為張秋燕吧?
你們的見面影響了你開車的專注力,你才出了車禍。”
丁雨薇還是沒答話。
柳眉接著道,“你逼著常山去和孫書記談一定要換掉劉云。
除了不想讓劉云搶了風頭,其實還有一個原因,那些傳言讓你心里委屈,與張秋燕的見面也讓你感受到了委屈。
所以你就讓陳常山為難,看到他為難的樣子,你心里委屈才能減輕,對嗎?”
柳眉的問題一個接一個扎進丁雨薇心里,而且越扎越深,把丁雨薇心中的隱秘徹底扎出。
丁雨薇沒有回答,眼淚滴答滴答滑落,喃喃道,“柳眉,你說心里話,車禍之前,我是個賢妻良母嗎?”
柳眉立刻點頭,“是,一直是,現在也是。”
丁雨薇苦笑聲,“既然我是,為什么我還要承受我不該有的委屈。
那份郵件,常山沒告訴你嗎?”
柳眉搖搖頭,“什么郵件?我不知道。”
丁雨薇又聲苦笑,“就是他和張秋燕那些事,內容寫得惟妙惟肖。
你知道作為妻子,當時我看完心里有多難受嗎?
我一直在做個賢妻良母,可我的丈夫卻和別的女人在外面。”
丁雨薇咬咬牙,說不下去了。
柳眉忙問,“誰發給你的?”
丁雨薇道,“誰發給我的不重要,重要的是看完郵件,我心里很難受,就像心被掏空了一樣。
但我還是忍了,沒有繼續糾結這件事,依舊讓自己做個賢妻良母。
但是賢妻良母的結局卻是被人踩在腳下,彎著腰,像一條狗。
這我還能忍嗎?
不能!
我必須要個說法。”
丁雨薇眼中閃出憤怨,腦海中又出現那張圖。
柳眉不禁有些不寒而栗,“你肯定是又看到了什么,認為踩你的人是張秋燕。
所以你去找她。
但是她比你預想的難對付,你在她面前無法占到上風,回來又遇到車禍,你心里的委屈無法消除,就把氣撒在陳常山身上。
結果你如愿了,看到他為難的樣子。”
柳眉的話再次句句扎心。
丁雨薇剛要回應,柳眉一擺手,“雨薇,你不用回答我,我相信我的推斷沒有問題。
也請你相信我,從我認識陳常山開始,我就認為他不是一個不負責任的男人。
更不是個渣男。
如果他和張秋燕真有什么感情瓜葛,那也一定是你們相識前的事,你們相識并決定在一起成立家庭后,他的所做所為對得起你們的家庭,對得起你。
你若聽信那些挑撥謠言,把無端委屈發泄到陳常山身上。
只會讓造謠者得逞,毀掉你們的家庭。”
柳眉拿起窗上的葉子,刺啦一撕,葉子變成兩半,被柳眉丟進垃圾桶。
丁雨薇輕笑聲,“你又不是張秋燕。”
柳眉立刻臉沉下,“看來你不相信我,那好,我問你,我比你差嗎?”
丁雨薇一愣,重新看向柳眉。
站在窗前的柳眉,身形高挑,衣著得體,姿容明艷,身上還帶有與生俱來的傲然氣質,當然不比她丁雨薇差。
柳眉一笑,“你不回答其實已經回答了,那我比張秋燕差嗎?”
丁雨薇這次有了回應,“不差。”
柳眉又一笑,“不僅不差,我比她更優秀,想娶我的男人足夠排成一條街。
如果我和張秋燕站在一起,我絕不會落于下風,讓自己受委屈。
我不高興就可以直接給肖書記打電話,讓張秋燕的局長當得不舒服。”
柳眉的傲氣越來越濃烈,強大的氣場把丁雨薇包圍,丁雨薇立刻感覺到從內到外的弱小。
柳眉乘勝追擊,“既然我各方面都比張秋燕出色,也有足夠的女人味。
陳常山在婚內若真有其它想法,為什么不選擇我,而去選擇張秋燕?
丁雨薇,你能回答我嗎?”
“我?”丁雨薇一時語塞。
“你們結婚后,你聽到過關于我和陳常山的傳言嗎?”柳眉追問。
丁雨薇搖搖頭。
“那份郵件里有嗎?”柳眉問話又至。
丁雨薇訥訥道,“有,不多,我也不相信。”
柳眉立刻道,“你不相信就對了,雨薇,你一定記住,我或者張秋燕這樣的女人真要破壞你的家庭,你用為難自己丈夫方式是守不住的。
你只會把他越推越遠。
你最大的優勢就是賢妻良母,千萬別忘了。
我今天的話重了,可能傷到你的自尊,但我絕對是出于好意。
把你當姐妹才說這些。
今天我再承諾一次,你的婚姻我只會祝福,不會介入,更不會破壞。
如果有人真要破壞你的婚姻,你也可以告訴我,我幫你解決,不會讓你只受委屈。
你和陳常山能走在一起,也有我撮合的原因,我真心希望你們幸福。”
柳眉動了真情,聲音哽咽。
丁雨薇也不禁淚目,走到柳眉面前,抓住柳眉的手,一字一句道,“柳眉,謝謝你,我真的從來沒有懷疑過你。”
柳眉笑了,謝謝,說完,手輕撫一下丁雨薇頭上的紗布,“都出車禍了,還想著工作,干嘛這么難為自己。
不就是一時的風頭嗎,讓給她又如何。
好好養病才是最重要的。
為讓你安心養病,也算是我剛才說話重了,對你的補償。
我再承諾你一件事。”
“還有承諾?”丁雨薇愣愣。
柳眉卻很認真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