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金虎又看向白小霞,“白主任,他們說完了,你說吧。”
白小霞輕咳聲。
王金虎心領(lǐng)神會,“薛鄉(xiāng)長,你帶他倆下去吃點飯。”
薛冒立刻起身招呼王亮和二狗。
薛冒三人走了。
屋門重新關(guān)上,王金虎再次看向白小霞,“到底怎么回事?”
白小霞反問,“王金虎,馬有田是不你派去的?”
王金虎頓頓,“是。”
白小霞冷哼一聲,“王金虎,虧我把女人最好的時光給了你,結(jié)果就換來你的不信任。”
“我是讓你馬有田去幫你。”王金虎道。
“幫我?”白小霞又聲冷哼,“他差點把我欺負了,你知道嗎?
我可是你的女人,馬有田欺負我,就是打你的臉。
你還有臉說幫我!”
王金虎臉色頓變,“馬有田那個混蛋真欺負你了,我踏馬饒不了他。”
王金虎掏出手機,就要打電話,又停下,“你和馬有田在一起的時候,被陳常山看到了?”
白小霞看著他,“幸虧陳常山及時趕過來,要不然你現(xiàn)在就見不到活的我了。
王金虎,你把我當工具,你的人也把我當工具。
你們都是一丘之貉。
事沒辦成,都是因為你們。
我白小霞看錯了人。”
白小霞眼中全是失落和幽怨。
屋內(nèi)靜了片刻。
王金虎放低聲調(diào),“小霞,我真的是讓馬有田去幫你,我沒想到那小子會干出混蛋的事。
你先別生氣,把事情講清楚。
馬有田那小子,我肯定要收拾他,在花田鄉(xiāng),誰敢碰你,誰就是找死。”
王金虎倒杯水,輕輕放在白小霞面前。
白小霞喝口水,慢慢把事情經(jīng)過講了。
王金虎聽完,想了片刻,“你的意思,陳常山根本沒看出那是馬有田。”
白小霞應(yīng)聲是,“但他肯定有了警覺,所以后來我貼近他的時候,才被他發(fā)現(xiàn)了包里的攝像器。”
白小霞從兜里取出碎裂的攝像頭,放到桌上。
王金虎忙拿起,“全壞了?!”
白小霞點點頭,“對,錄的東西都沒了。王金虎,我說時機不成熟,你偏不信。
還讓馬有田去盯梢我。
結(jié)果弄巧成拙了。
事沒辦成,我在陳常山那里,好不容易建立起的一點信任,也全沒了。
這就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白小霞一聲哼笑。
王金虎看著她,又看看手里的攝像器,濃眉皺皺,“陳常山已經(jīng)知道是我讓你這么做?”
話音剛落,就聽到白小霞戲謔的聲音,“怎么,王鄉(xiāng)長敢做不敢當啊?”
王金虎忙解釋,“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王金虎就沒怕過事,只是陳常山這小子難纏,他若是知道是我指使你干的。
他肯定會拿這件事借題發(fā)揮。
應(yīng)對起來,有點棘手。”
王金虎下意識搓搓手。
和王金虎共事以來,白小霞第一次看到王金虎如此局促,不禁想,王金虎,你是真遇到對手了。
兩虎相爭,陳常山完全有可能成為最后的贏家。
自己選擇站在陳常山一派,應(yīng)該是個明智的選擇。
想定,白小霞道,“我沒有把你說出去,我說攝像器是我自己準備的。”
王金虎立刻停止搓手,“你真這么說?”
“你還是不相信我?”白小霞反問。
王金虎剛要解釋,白小霞已接著道,“我把你說出來,對我沒有任何好處。
陳常山依然不會再信任我。
你也會恨我。
那樣,我就成了一個兩邊都嫌惡的棄子,我在花田鄉(xiāng)就真待到頭了。
我不會做那種傻事。”
王金虎松口氣,“陳常山?jīng)]有從你嘴里得到他想要的答案,所以才把你趕下車?”
白小霞應(yīng)聲是,苦笑聲,“一手牌打成這個樣子,身為鄉(xiāng)辦主任被陳常山像扔垃圾一樣趕下車,這種滋味,讓我都沒臉再回鄉(xiāng)政府。
我能幫你的只能到此為止了。
你給我換個地方吧,去不了縣里,換到鄉(xiāng)里其它單位也行。”
王金虎沒答話。
白小霞立刻幽怨道,“怎么,這點要求你都不能答應(yīng)我,我被趕下車,完全是因為你。
你一意孤行,把事情弄砸了。
我還要為你守口如瓶。
最后我只想保住臉面,換個地方,你都不答應(yīng)啊。
王金虎,你也太讓我失望了。”
啪!
白小霞重重放下手里的水杯,憤然而起,眼里含滿了委屈的淚。
王金虎也立刻起身道,“你不要生氣,事沒辦成,是怨我太著急了。
你想換個地方,這沒問題。
鄉(xiāng)里,你想去哪,隨便挑。
但是你換了地方,心里的氣也未必能出,因為陳常山還在鄉(xiāng)里,是他把你當眾趕下了車。
你要真想把氣出了,只有把他趕出花田鄉(xiāng),這一個選擇。”
王金虎伸出一根短粗的手指。
回應(yīng)他的事白小霞的輕笑,“你不用說,我也明白,可想把陳常山趕走,光嘴說頂用嗎?
陳常山來鄉(xiāng)里這幾天,你用的招數(shù)不少了,哪一招見效了?
陳常山不僅沒有被趕走,反而在鄉(xiāng)里的名聲越來越響,今天我和他下村,鄉(xiāng)里那些企業(yè)負責(zé)人和村民都支持他。
一口一個陳鄉(xiāng)長,現(xiàn)在鄉(xiāng)里任何一個鄉(xiāng)長下村都不會有那種場面。
包括你王鄉(xiāng)長。
照這個形勢下去,我敢肯定,兩個月后的鄉(xiāng)代會上,他的測評肯定能通過。
那些企業(yè)負責(zé)人可都是鄉(xiāng)代會的代表。
說不定哪一天,你就被取而代之。
我還是早點離開鄉(xiāng)政府好,省的到時想換個地方,都無處可換。”
“別說了!”王金虎一聲暴喝打斷白小霞的話,“只要我王金虎在,花田鄉(xiāng)就翻不了天。
你把心踏實放在肚子里,就安心留在鄉(xiāng)里,繼續(xù)當你的主任,不就是個攝像器嗎,他陳常山難為不了你。
你要是換了地方,就證明你慫了,我王金虎的女人絕不能向他認慫。
你先休息休息,我去和薛冒聊聊。
薛冒鬼點子多,肯定有辦法。”
王金虎拿著碎裂的攝像頭,出了房間。
哐當。
門重重關(guān)上。
白小霞摸摸心口,剛才的表演應(yīng)該是成功的,自己可以歇口氣了。
王金虎出了房間,即給薛冒打電話。
很快,兩人在一間會客室里相對而坐。
王金虎把白小霞講的情況都向薛冒講了一遍,“薛冒,你覺得白小霞說的是真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