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雨薇道,“其實也沒什么事,我就是今天下午莫名心慌,眼皮還時不時跳,左眼跳財,右眼跳災,眼皮總跳,我心里就不踏實了。
看天氣預報,明天上午還有雨,江城明天你就別去了,改個時間再去吧。”
丁雨薇摸摸自己的右眼。
陳常山笑了,“我以為出什么事了,原來就是這個,你是搞宣傳的,怎么還信這些。
你心慌是天氣的原因,和其它沒關系,你明天去醫院檢查一下,看看是不身體哪里有恙。
去江城是縣里安排的,我因為這個原因就不去,說不過去。”
丁雨薇知道陳常山的脾氣,自己肯定無法改變他的決定,只能點點頭,“好吧,吃完飯,我給你收拾東西。”
吃完飯,雨也停了,丁雨薇去收拾東西,陳常山坐在客廳沙發上,隔門看著丁雨薇在臥室忙碌的背影,想想,起身進了臥室,“雨薇。”
丁雨薇停下,回身看向陳常山,“怎么了?”
陳常山也看著她道,“我知道你為我擔心,我會照顧好自己,你也照顧好自己,明天一定要去醫院看看,看完給我打個電話。”
丁雨薇嗯聲。
陳常山一把將丁雨薇擁入懷中。
丁雨薇也緊緊抱住陳常山。
第二天一上班,陳常山先去見牛大遠,“牛縣長,縣里如果沒有別的事,我現在就準備去江城。”
牛大遠放下手里文件,“昨天不是都說好了嗎,你還特意過來和我打招呼。”
陳常山笑應,“正因為昨天說好了,我才特意過來和您說一聲,按您的要求,涉及萬悅城的工作,我必須第一時間向您匯報。”
牛大遠也笑了,“你還真是言出必行,手里工作都安排好了?”
陳常山點點頭,都安排好了。
牛大遠沉默片刻,“既然你把工作都安排好了,我這也沒其它事,你去江城吧。
我在縣里等著你的好消息。
祝你一路順風。”
牛大遠起身向陳常山伸出手。
陳常山握住牛大遠的手,“謝謝牛縣長,我一定盡力而為。”
牛大遠笑應好。
手松開。
陳常山轉身出了辦公室。
牛大遠走到窗前,目不轉睛看著樓下,很快,陳常山從辦公樓里出來,車開出縣府大院。
牛大遠回到桌后坐下,拿起座機撥出,“看到陳常山上車走了吧?”
話筒那邊的鄭好回應看到了。
牛大遠再沒說話,啪嗒,話筒輕輕回到卡位上。
此刻,陳常山已經驅車行駛在田海的路上,天灰蒙蒙,窗外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雨中的街道蕭瑟冷清。
陳常山心想,天氣預報真準,果然今天還有雨,雨天路滑,自己的慢點開。
上班前,陳常山和馬達通過電話,項目組六點就從馬家溝出發了,現在應該快到江城了。
滴。
手機聲響。
是馬達發來的信息,他們已經進入江城市區,馬上就到江城賓館,讓陳常山放心,馬達還叮嚀陳常山,雨天路滑,陳常山一定慢點開,不用著急,江城見。
馬達的信息像是陰雨中的一縷清風,讓陳常山的心情頓好,陳常山回復江城見。
一路暢行,車出了田海轄區,過了前邊路口,就是青云區,陳常山正要加快車速過路口,一輛警車從后邊呼嘯開來,趕在陳常山車前,沖過路口,并在對面停下。
陳常山一愣,怎么回事?
心里想,陳常山沒有停車,也過了路口,警車里下來一人,是于東。
陳常山忙把車挨著警車停下。
于東快步到了車前,拉門上了副駕駛。
于東一身正裝,雨水從帽檐上滴落。
陳常山疑惑問,“于局,你這是?”
于東摘下警帽,擦擦帽檐上的雨水,“我來送你。”
“送我?”陳常山笑道,“于局,我去江城是辦公,又不是辦案,用不著公安局長送我。”
于東道,“是孫書記讓我送你的,一直把你送到江城。”
孫書記?陳常山不解,“這是什么意思?”
于東道,“你給他打電話就知道了。”
陳常山拿出手機剛要打,又停下,想想,撥通丁雨薇的電話,“雨薇,你是不給孫書記打電話了?”
丁雨薇訥訥道,“我早晨起來,還是有點心慌,我就忍不住給孫書記打了個電話。
常山,我。”
陳常山打斷她的話,“好了,我不怪你,但下不為例,以后我工作的事,你不要瞎摻乎。
一定記得去醫院看看。”
丁雨薇應聲好。
掛掉電話,陳常山道,“于局,搞清楚了,是我老婆瞎擔心,你縣里事情那么多,就不要送我了。
這條路我熟的很,閉著眼睛也能開到江城,你回縣里吧。
孫書記那邊,我來解釋。”
于東把警帽重新戴上,“常山,你們夫妻結婚有六年了嗎?”
“馬上六年。”陳常山道。
于東點點頭,“關系一直挺好。”
陳常山應聲是。
于東又點點頭,“那就聽你老婆的,我一直把你送到江城。”
陳常山剛說聲于局,于東一擺手,“女人永遠比男人感性,六年的恩愛夫妻,有時候男人感覺不到的東西,女人能感覺到。
對此,我拿不出科學證據,但我在辦案中碰到過這樣的事情,妻子莫名感覺心慌,勸丈夫別出遠門,丈夫不聽,以為是個玩笑,結果走了就再也沒回來,客死異地。
那個妻子也和丁雨薇一樣,結婚后一心都在丈夫身上。”
陳常山不說話了。
于東拍拍陳常山的肩膀,“跟著我的車。”
陳常山點點頭。
于東下了車,上了旁邊的警車。
警車在前,陳常山的車緊隨其后,兩輛車在濛濛細雨中,開進青云區。
陳常山看著前邊鮮明的警車,想著剛才于東舉的例子,作為一個具有高度職業素養的老警察,于東肯定不會拿一個假案例來忽悠陳常山。
當夫妻達到相濡以沫的程度,也許真會產生一種莫名的感應。
雨霧下,路上車輛稀疏,能見度也很低,一輛卡車像個雨中怪獸,潛伏在一個斜坡處。
司機緊張看著路上駛過的車輛,順手拿起酒瓶,又給自己灌了口酒,還往身上灑了灑。
雇傭他的人說了,醉酒駕駛就不算故意肇事,事后不僅能免除他的債務,還能保他沒事。
司機已經被高額的債務壓得喘不過氣,豁出去干一把。
手機響了,司機手立刻一哆嗦,酒瓶哐當掉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