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常山第二次撥通柳眉的電話,等了一會兒,聽到柳眉的聲音,“常山,有事?”
陳常山微微一頓,反問,“柳眉,你現在在哪?”
柳眉道,“在醫院啊,我不是告訴你了嗎,自從我爺爺住院后,我基本都在醫院待著,都快成醫院編外員工了。
不過沒白待,因為我一直陪在我爺爺身邊,他的病情這兩天有好轉,我的心情也好多了。
剛才我去給我爺爺取藥,手機放在病房,進門聽到手機響,一看是你,我就立即接起來了。
你有什么事嗎?”
陳常山沉默片刻,“柳眉,你剛才沒給我打過電話?”
“沒有啊,我知道你為萬悅城的事忙,我這又沒什么事情,不想打擾你。
出什么事了嗎?”柳眉道。
陳常山笑應,“沒事,我就是隨便問問,你先照顧你爺爺吧,我也有點事需要處理,處理完,我再聯系你。”
“常山,真沒事嗎,你不要和我客氣,有事就說。”柳眉回應。
陳常山道,“等我忙完,咱們見面聊吧。”
“好,我等你電話。”柳眉道。
電話掛了,陳常山迅速把來電記錄調出來,酒店接到的電話確實是柳眉的手機號,再回想一遍當時電話里柳眉的聲音,當時完全認為就是柳眉的聲音。
現在細細一品,其實認真聽還是能聽出,那個聲音和柳眉真實的聲音有差別。
自己居然掉入了電話詐騙的坑,幸虧自己留個心眼,否則現在自己就慘了。
陳常山重重一握拳。
馬俊走過來,“陳縣長,電話打完了嗎,打完咱們就走吧。”
陳常山看看馬俊。
馬具道,“陳縣長還有什么疑問嗎?”
陳常山笑道,“馬隊,不好意思,我需要再打個電話。”
馬俊遲疑片刻,“行,麻煩陳縣長快點,我在車里等你。”
陳常山道聲謝,馬俊走了,周邊又只剩下陳常山一個人。
陳常山深吸口氣,撥通李正海的電話,“李書記,您現在有時間嗎,我有個重要情況需要向您匯報。
好,那我說了。”
等陳常山打完電話,王涼過來,“陳縣長,我把情況已經向于局匯報了,于局和我的判斷一樣,這是針對萬悅城項目有預謀的行為。
那個雇主的目的就是想通過剛才的事,影響項目組在田海的市調結果,你是田海引入項目的負責人,如果你出了事,整個項目引進肯定會出現變故。
于局會和市局的人溝通,希望市局認真對待這件事,查清真相。”
陳常山點點頭,看向警車停的方向,“馬隊是你的同學?”
王涼應聲是,“馬俊為人不錯,做事也很認真,事情發生在市里,我們肯定不能繞過市局的人直接辦案。”
陳常山應聲對,“賓館那邊怎么樣?”
“一切正常,我也通知李亮他們了,加倍小心,確保項目組任何一個人都不能出事。”王涼道。
陳常山笑應好。
話音剛落,看到馬俊從警車里下來,邊打電話邊走向一個僻靜處。
陳常山和王涼互看眼。
王涼道,“也許是市局領導的電話。”
陳常山沒答話,但心里清楚,肯定是。
兩人等了一會兒,馬俊從僻靜處回來,往陳常山兩人方向看眼,想想,走過來,很快到了陳常山面前,笑問,“陳縣長,我們現在可以走了嗎?”
陳常山也笑道,“可以了。”
“那陳縣長就上車吧,跟著我們的車走。”馬俊指指警車。
陳常山和王涼分別上了車,跟在警車后邊,離開地下停車場。
車隊在市區內一路前行,最后開進市局大門,下了車,馬俊吩咐警員把二禿子等人帶走訊問,王涼也跟著警員走了。
只剩下馬俊和陳常山,馬俊笑道,“陳縣長,你和我走。”
陳常山跟著馬俊進了辦公樓,到了一間辦公室門前,陳常山看看門牌,局長室。
陳常山看眼馬俊。
馬俊立刻解釋,“陳縣長的事雖然沒有造成嚴重后果,但涉嫌攻擊公職人員,性質惡劣,市里相關領導也知道了,所以我們金局想向陳縣長當面了解情況。
見到金局后,涉及案情的事,請陳縣長不要隱瞞,有什么說什么,這樣便于我們盡快偵破案情,查明真相。”
陳常山應聲好。
馬俊敲響屋門。
聽到屋里有人說進來。
兩人進了屋。
正面桌后坐著一個五十左右的中年男子,國字臉,一身正裝,滿臉威儀。
馬俊介紹,“陳縣長,這位是我們金月明金局。金局,這位是田海縣陳常山陳縣長。”
金月明起身相迎,“陳縣長,你好。”
陳常山快步上前,握住陳常山的手,“金局好。”
談了近一個小時,陳常山才從金月明辦公室出來,馬俊把陳常山送到樓下,“陳縣長,我們金局已經保證了定會查明真相,到時,我會第一時間告知陳縣長。
明天我們市局也會派人護送項目組和陳縣長回縣里。
在沒離開江城前,陳縣長有什么事,隨時可以給我打電話。
陳縣長的車,我已經派人去修理了,明天一并開過去。”
馬俊口氣始終很客氣。
陳常山道,“謝謝馬隊,因為我們來了江城,給馬隊帶來了這么多麻煩。”
馬俊搖搖頭,“陳縣長客氣了,這本來就是我應該做的。”
兩人握握手,陳常山又表示歡迎馬俊有時間去田海。
王涼走過來,又和馬俊聊了幾句。
目送陳常山和王涼上車離開,馬俊深吸口氣,心中暗想,如果剛才的事真如陳常山所言是青云區人幕后指使的,柳吉元為了爭奪項目,居然雇人襲擊副縣長,簡直是瘋了。
早聽說陳常山不是個善茬,今天自己算是親眼見到了,不僅自己有頭腦,市里還有人為他撐腰。
柳吉元是碰到對手了。
這件事最終怎么處理,已不是他這個警隊副隊長能決定的,甚至局長都決定不了。
要看上邊的博弈。
馬俊撓撓頭,轉身回了辦公大樓。
此刻陳常山兩人正在回去的路上,王涼道,“陳縣長,你還回酒店嗎?
我看今晚你也住到江城賓館吧,這樣安全。”
陳常山搖搖頭,“我還是住酒店。”
王涼剛要回應,陳常山接著道,“我相信不會有第二次。”
王涼把話咽回,車向酒店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