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常山接過工具刀。
刺啦!
芭比娃娃的包裝盒被劃開。
漂亮的芭比娃娃徹底顯露在眾人面前。
陳常山沒有收手,又將工具刀劃向芭比娃娃。
王文清忙問,“陳縣長,你這是干嘛?”
“王縣長,你馬上就知道了。”陳常山沒有停手,刀往娃娃身上用力一扎,再一撬,芭比娃娃被身體被分成兩半。
陳常山往分開的芭比娃娃里邊看看,把其中一半遞給王文清,“王縣長,你自己看吧。”
王文清接過一看,頓驚,“這是!?”
眾人也都看向王文清手中的半截芭比娃娃,娃娃的內壁上貼著一枚金戒指和一副金耳環。
眾人立刻面面相覷。
王文清脫口而出,“這屬于行賄了。”
陳常山應聲對,看向劉敏。
劉敏立刻解釋,“娃娃里有這些東西,我完全不知道。買娃娃的時候是徐姐和我一起去的,幫徐姐挑選完,我就再沒碰過娃娃。
剛才在飯桌上,也是徐姐親手把娃娃送給丁部長的。
娃娃里邊的東西和我沒一點關系。”
眾人又看向徐麗。
徐麗沉默片刻,慢慢道,“劉敏,我自認為我平時對你不錯,這次吃飯,我還特意叫上你。
你讓我給丁部長送個娃娃,我還以為你是為我著想,我還挺感謝你。
沒想到你是想坑我,還要坑丁部長。”
劉敏頓急,起身道,“徐麗,你把話說清楚,誰坑你了!買娃娃的建議是我提的,但娃娃是你自己買的。。
這次吃飯,你叫上我,也只是把我當作一個陪客。
根本目的,你請的是丁部長,你想討好丁部長,覺得一頓飯不夠,里邊才放了那些東西。
現在卻倒打一耙,想把責任推在我身上。
你推不了,娃娃里的東西和我沒關系。”
劉敏氣勢咄咄。
王文清咳嗽一聲,“陳縣長,我想說句話。”
陳常山道,“王縣長有什么話盡管說。”
王文清道,“這種方式行賄,我是第一次見,確實感到不可思議。
不過宣傳部不是我分管的區域,我也不是紀委的人。
來之前,陳縣長提到了教育系統,我才跟過來。
現在看和教育系統無關,我也就不再待下去了。
這件事怎么處理,由陳縣長和丁部長自己定奪。
無論東西是誰的,我想應該都是番好意,最好內部問題內部處理。
當然這只是我個人建議,僅供參考。
我就先告辭了。”
王文清剛要起身。
陳常山按住他,“王縣長,你先別著急走,事情只是剛開始,教育系統的人馬上就出來。”
王文清臉色頓變,“陳縣長,你不要開玩笑。”
“王縣長覺得我像開玩笑嗎?”陳常山看著他。
兩人對視片刻、
王文清道,“那就請陳縣長讓教育局的人出來吧。”
陳常山應聲好,“雨薇。”
丁雨薇點點頭,“徐姐。”
徐麗從包里取出一支錄音筆,看向陳常山。
陳常山道,“打開。”
徐麗打開錄音筆,立刻里邊傳來一男一女的說話聲。
聲音一起,劉敏即跌坐在椅子上,面如白紙,“這。”
徐麗道,“劉敏,這是你的聲音吧?”
劉敏光張嘴說不出話。
錄音里說得很清楚,男人直呼女人名字劉敏,劉敏稱呼男人尤主任。
尤主任把一個自己帶來的芭比娃娃交給劉敏,讓劉敏乘人不備換掉徐麗已備好的娃娃。
最后丁雨薇得到的是尤主任給劉敏的娃娃。
劉敏表示這事她一定能辦好,事后,尤主任答應她的,一定也要兌現諾言。
尤主任回應一定沒問題。
錄音到此為止。
錄音結束。
屋里寂靜無聲,落針可聞。
幾聲急促的呼吸聲后,噗通,劉敏突然跪倒在地,“徐姐,丁部長,陳縣長,是我一時糊涂,受人蠱惑,鬼迷了心竅。
我錯了,求求你們原諒我。”
“有事說事,你起來。”丁雨薇道。
劉敏剛說聲我,萬玉明到了她近前,一拽她,“讓你起來就起來。”
劉敏被拽起,依舊是一把鼻涕一把淚。
陳常山道,“尤主任是誰?”
“這?”劉敏稍一遲疑,陳常山道,“我給張部打電話,讓他來問你。”
劉敏忙道別,“一中校辦主任尤金。”
陳常山輕嗯聲,看向王文清,“王縣長,教育系統的人出來了。”
王文清臉如黑鍋,一指劉敏,喝問,“尤金為什么讓你干這種事?”
劉敏一哆嗦,“我也不知道。我弟弟師范畢業后一直沒工作,有人幫我介紹了尤主任,說他在教育局人脈廣,可以幫我弟弟解決工作。
我找了他幾次,他一直說能辦,但始終沒結果,前兩天他突然找到我,讓我幫他辦件事,只要辦成了,我不用再花一分錢,我弟弟的工作肯定能解決。
我實在沒辦法就答應他了,但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正巧聽到徐姐要請丁部長,我認為這是個機會,就和尤主任說了,尤主任也認為是機會,送娃娃的主意還是他出的。”
劉敏抹把臉上的淚。
“這個尤金簡直是斯文敗類,必須嚴肅處理!”王文清重重一拍桌,“我現在就給一中校領導打電話。”
王文清剛掏出手機,陳常山攔住他,“王縣長,電話不急打,還沒問完呢。”
王文清看向陳常山,“情況都已經問清楚了,還有什么可問的。”
“目的還沒問。”陳常山道。
“目的不就是行賄嗎?”王文清道。
陳常山道,“這不是行賄,這是陷害。而且陷害的目的是什么?
宣傳部和一中沒有隸屬關系,尤金為什么要通過這種方式陷害我愛人和徐麗?
這很關鍵,必須問清楚。”
陳常山口氣生硬,目光凌冽。
雙反對視幾秒,王文清應聲對,轉頭看向劉敏,剛說聲劉敏,陳常山又打斷他的話,“王縣長,這個問題還是我來問吧。”
王文清頓頓,好。
陳常山看向劉敏,“劉敏,剛才我的問題,你聽清了嗎?”
劉敏頓覺兩道凌冽的寒光刺向自己,讓她無法躲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