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常山一口氣跑到小二樓后邊,后邊有一溜爬梯,陳常山掃眼四周,現在正是帝豪最忙的上客時間,員工都在帝豪里忙碌,沒有人來這。
陳常山手腳并用,迅速上了爬梯,到了二樓樓頂,呼呼直喘,畢竟人到中年,體力不能和年輕時相比。
陳常山緩緩神,再看手機,正好十分鐘。
帝豪的后門還沒有動靜,胡同里也很安靜。
陳常山又掃眼樓頂,幾個廢棄箱子堆在樓頂上,太好了,正可以做掩護。
陳常山迅速到了箱子后,探出半個腦袋往下看。
后門開了,夏經理走出來,許達發緊隨其后,許達發道,“夏麗,人應該快到了吧?”
夏經理原來叫夏麗。
夏麗看看手機,“剛才給我打電話,馬上到。””
許達發點點頭,目光一掃,看向二樓樓頂,“上邊不會有人吧?”
夏麗笑應,“不會的。”
“你上去檢查了?”許達發追問。
夏麗一頓,“沒有,不過每次二哥來,都是只有您和我知道,不會有人藏在上邊。”
許達發皺皺眉,“從后門來的客人都喜歡低調,所以我們也必須謹慎再謹慎,你現在安排人上去看看。
明天把樓頂加上圍欄,再安個門上了鎖,把后邊那些爬梯都撤了。”
夏麗立刻應聲好,剛要打電話叫人,兩束車燈照過來。
“二哥來了。”
許達發立刻上前恭迎。
夏麗也來不及打電話,快步跟上。
車在兩人面前停下,一個戴著口罩的男子從車里下來,許達發全沒了大老板的氣勢,像個蝦米一樣彎下腰,笑臉相迎。
男子雖然氣勢倨傲,但對許達發的態度很滿意,說笑幾句,許達發和夏麗簇擁著男子走向后門。
月光照在男子臉上,有口罩的遮擋,陳常山雖然看不清男子的臉,但陳常山的血還是瞬間涼了。
龍海賓館門前那一幕,又浮現在陳常山腦海中。
沒錯,就是他,那條大魚。
相同的體態,相同的發型,相同的走路姿勢,甚至臉上的口罩都是一樣的。
陳常山恍如夢中,卻又不是夢,一陣夜風吹過,陳常山才清醒過來,三人馬上就要進門了。
陳常山按動手機的錄像鍵,將進門那一刻拍下,同時他也看到男子攬住了夏麗的后腰。
門開了,又關上。
車也在夜色中離開。
胡同里重回寂靜,一切都像沒發生過。
陳常山靠在箱子上,罵句臟話,然后又連笑幾聲,風隨即把他的笑帶走。
陳常山回到酒店,萬玉明和張秋燕還在等他。
陳常山一進門,兩人就起身上前,“陳縣長回來了。”
三人坐下。
陳常山把情況講了一遍,但沒講二哥的事。
萬玉明聽完,嘖嘖道,“沒想到陳縣長還救過許達發的命,許達發在秦州也是個人物,他的萬象公司在秦州可是很有名。”
陳常山淡淡道,“救許達發那是以前的事了,放到現在,僅靠這個也不好使,充其量就是幫安排次見面,還沒說死。”
張秋燕道,“這已經很不錯了,牛縣長的兒子到底得罪的是誰?”
陳常山搖搖頭,“許達發沒說,見了面才能知道。”
張秋燕和萬玉明互看眼。
張秋燕道,“行,那咱們就再等等吧。陳縣長辛苦了,早點休息吧。
我也該回去了。”
說完,張秋燕站起身。
“我送送你。”陳常山也起身道。
張秋燕看眼陳常山,沒拒絕。
兩人出了門,到了電梯前,張秋燕道,“不用送了。”
陳常山按下下樓鍵。
張秋燕一愣,“你按錯了,我住十二樓。”
陳常山道,“我們去樓下喝杯咖啡吧,我請你。”
“還喝?”張秋燕話音剛落,電梯到了,門開了,陳常山進了電梯,按下一樓鍵。
張秋燕站在電梯外,看著陳常山。
“進來吧。”陳常山道。
張秋燕頓頓,進了電梯。
電梯門合攏,電梯滑向一樓。
張秋燕道,“你是不有什么事要和我說。”
“一會兒說。”陳常山道。
張秋燕看眼他,不再問。
電梯到了一樓,兩人到了咖啡廳,廳里零零散散坐著幾桌,張秋燕指指邊上一個位置,“我們去那坐吧。”
陳常山搖搖頭,“我們找個雅間。”
張秋燕立刻柳眉微蹙,“常山,萬玉明和我們局的人都樓上,咱倆就在大廳里聊會兒吧,別去雅間了,去雅間會讓人多想。”
陳常山道,“我是和你談事,又不是和你開房,你心虛什么。”
“你。”張秋燕立刻被懟的臉色緋紅。
陳常山沒再理會她,到服務臺直接要了個雅間,回身看向張秋燕,“走啊。”
張秋燕咬咬嘴唇,只能跟上陳常山。
兩人進了雅間。
服務員把咖啡端上,退出去,屋門輕輕關上。
雅間門輕輕關上,雅間里只剩下他兩人。
張秋燕喝口咖啡道,“有什么事你就說吧,時間不早了,咱倆都得早點回去。”
陳常山看向她。
張秋燕沒有回避陳常山的目光,“我是為你著想,也是為我著想。
我不想回到江城后,再被人嚼舌根子。”
陳常山點點頭,“好,我剛才看到他了。”
“誰?”張秋燕問。
“那個拿走你自由的人。”陳常山道。
當啷!
張秋燕手中的咖啡杯落桌。
咖啡灑在桌面上。
張秋燕顧不及擦拭,起身道,“陳常山,你答應見面的事聽我安排。
你怎么出爾反爾。
你知不知道你這種意氣用事,會毀了你,也會毀了我。
即使出于好意,你也不能這么做。
你已經是副縣長了,怎么做事卻像個愣頭青,一點不考慮后果。”
張秋燕是真急了,激動的情緒像海浪一樣拍向陳常山。
陳常山沒說話,只是靜靜坐著。
雅間里也隨之安靜,只有滴答滴答,咖啡濺落在地的聲音。
終于,張秋燕的聲音平和下來,“對不起,我剛才太激動了,不應該那么說。
可我們畢竟事先說好了,見之前,你總得和我溝通一下吧。”
陳常山把紙筒輕輕放到張秋燕面前,“擦完桌子,我會告訴你。”
張秋燕頓頓,從紙筒抽出餐巾紙,擦去桌面上的咖啡,重新坐下。
“需要再來一杯嗎?”陳常山問。
張秋燕搖搖頭。
陳常山低頭喝口咖啡,抬起頭,張秋燕正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