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東也看著丁長遠,“丁叔,你確定?”
丁長遠毫不遲疑回應,“絕對沒錯,你可以派人再去店里核實。”
于東立刻命令王涼現在就百鮮樓進一步核實,并安排人在百鮮樓布控,調取沿路監控。
王涼走了。
于東道,“丁叔,你剛才的回應非常好,如果那個女人真是劉玉玲,說明我們的判斷也完全是正確的,劉玉玲兩人就在田海,也會與你聯系。
他們昨天逃脫,今天就到百鮮樓了解你的情況,說明劉玉玲自認為你對她已經被市局追逃的事不知情,她還可以繼續騙你。
有了劉經理剛才那番話,她肯定更有了這種自信,但謊言總有被戳破的時候,劉玉玲又不敢在田海多待,她肯定會盡快聯系你,把錢籌到,離開田海。
如果我判斷無誤,他們今天就會與你聯系見面。”
陳常山和丁長遠都應聲是。
陳常山手機響了,一看是丁雨薇辦公室電話,陳常山站起身,“于局,縣里來的電話,我出去接一下。”
于東點點頭。
陳常山出了辦公室,到了走廊僻靜處接起電話,“雨薇,我和爸還在于東這。
爸把被騙的情況,都向于東講了,縣局已經立案,正在偵辦,應該很快就有結果,你就放心吧。
上午在幼兒園外,我和爸看到你和丫丫了,但案件沒有結果前,他還是有心結,這個時候不適合見面。
等案件有了結果,他心結打開,我再勸勸他,他自然就會同意見面。
對了,劉玉玲和另外一個男子現在就在田海,他們很可能做出危險舉動。
你今天就在縣委待著,不要單獨出去,你也給媽打個電話,讓她就待在家里,廣場舞不要跳了,有陌生人敲門,千萬別開門。
你不想和媽現在提到爸,那和媽說的理由你就自己編,你是搞宣傳的,這點理由還編不出來嗎。”
又叮嚀幾句,陳常山掛掉電話,撓撓頭,有時候家里事比工作的事處理起來還難。
“常山。”身后傳來聲音。
陳常山立刻回身看。
丁長遠走過來,“是雨薇的電話?你告訴了她,我現在的樣子?”
丁長遠目光直直看著陳常山。
陳常山被看得發毛,“沒有,是單位的電話。”
丁長遠依舊看著陳常山,“常山,就算你告訴了雨薇,我現在的樣子,爸也不怪你。
但我肯定不會和她們見面,也不會接她們的電話。
你能理解嗎?”
“我能理解。”陳常山道。
丁長遠的目光沒有離開陳常山的臉。
陳常山加重語氣,“我真得能理解,而且我認為您的做法沒有錯。
換成我,我也是同樣選擇。”
丁長遠笑了。
陳常山也笑笑。
于東從辦公室出來,到了兩人近前,“常山,確定了,去百鮮樓的女人就是劉玉玲,我們調取了飯店和沿路監控,也發現了劉玉玲的一些蹤跡,但劉玉玲很狡猾,在一個監控盲區消失了,繼續排查,需要更多時間。
我們也聯系了劉玉玲的女兒,劉玉玲不僅騙了丁叔,把她女兒也騙得很慘,手里錢都被劉玉玲騙走了,還欠了不少債,在以前的電話里,她女兒就要和劉玉玲斷絕母女關系。
劉玉玲回田海后也一直沒和她女兒聯系,她女兒也不想見她。
目前,幼兒園門口還是沒動靜。
要盡快抓獲她,現在最大的可能就是她會聯系丁叔。”
于東和陳常山一起看向丁長遠。
丁長遠也看向兩人,“我等著她。”
半個小時后,陳常山開著于東特意安排的一輛車,帶著丁長遠離開縣公安局。
王涼帶著兩名便衣警員開車跟在后邊。
于東坐鎮辦公室,運作全局。
陳常山將車開到幼兒園外,剛停下,丁長遠手機響了,丁長遠掏出手機一看,“這個號碼沒見過。”
陳常山立刻探身看,是個完全陌生的手機號。
“也許是劉玉玲打來的,接吧。”
丁長遠點點頭。
陳常山打開車上的監聽設備。
丁長遠接起電話,“哪位?劉玉玲,你怎么換號了,我以為廣告電話,差點壓了。
你手機壞了,換了個手機。
怪不得上午,我給你打電話沒打通,發微信也沒回應。
沒別的事,我就是想把咱倆的事徹底說清楚。
這幾天,我認真想了,咱倆該把事徹底說清了。
你也是這么想的。
那就好。
我明天就回江城。
不用,你現在就在田海。
咱們在田海就可以見。
那最好。
你還想要十萬塊錢,給你十萬,咱倆就徹底了斷。
我連房子都賣了,我現在哪還有十萬。
五萬也行。
五萬我也沒有啊。
不給錢咱倆就了斷不了,你還要報復我外孫女。
劉玉玲,好歹咱倆也好過一場,你怎么就這么狠心呢。
我可告訴你,我外孫女是常務副縣長的女兒,你在她身上打主意,你沒好果子吃。
你不怕,你不是一個人,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你被抓了,其他人照樣敢下手。”
丁長遠的口氣軟下來,重重咳嗽兩聲,“我知道你不是一個人,不就是五萬塊錢嗎,我給你。
以后咱們就一刀兩斷。
這事不許告訴我女兒女婿,也不許報警。
呵呵,你還是怕。
放心吧,我都無臉見他們,怎么會告訴他們,我若是有那臉,我也不會去飯店打雜了。
錢你什么時候要?
今天下午就要。
好吧,我在田海工作了一輩子,還有幾個老朋友,我和他們去借。
豁出我這張老臉,五萬能借到。
你還要現金,行,我給你現金,我都答應你,但你也必須答應我,咱們就此了斷,你不許再打我外孫女的主意,否則我豁出老命也和你沒完。”
丁長遠重重一握手機,手機都要被他捏爆。
丁長遠平復平復情緒,“那咱們什么時間,在哪見面?”
車內靜了片刻,丁長遠道,“下午五點半見面,具體見面地點你會再打電話告訴我?。
為什么五點半?
別問為什么,按你說的做就行,否則就讓我后悔。
我知道了。
我肯定到,你也要言而有信。”
劉玉玲直接把電話掛了。
丁長遠看向陳常山。
陳常山也看著他。
丁長遠道,“常山,我剛才說的還行吧?”
陳常山點點頭,絕對行。
“可為什么是五點半?”丁長遠追問。
陳常山沒說話,目光轉向車窗外。
丁長遠也順著陳常山目光看向車窗前方,前方不遠處就是幼兒園大門。
丁長遠一拍額頭,“常山,我明白了。”
陳常山依舊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