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張秋燕的盛氣凌人,丁雨薇努力調整調整自己的思路,迎著張秋燕的目光道,“圖片確實不能代表事實。
你也可以說圖片的女人是其她人,不是你。
但其她人,包括我,可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傳言,只有你有。
這你怎么解釋?”
張秋燕笑笑,“丁部長不愧是搞宣傳的,很會轉移話題。
我讓你拿事實。
你卻反過來質問我。
好吧,我接受你的質問。
丁部長聽到了哪些傳言?”
丁雨薇正要回應,張秋燕一擺手,“丁部長不用說了,我來說吧。
我可以如實告訴丁部長,從我參加工作以來,關于我的傳言就不斷,基本都是那方面的。
開始我還接受不了,后來我就習以為常了,干脆當笑話聽。
沒辦法,誰讓我是個女人,長得漂亮,仕途還一路順利。
欲戴王冠,必受其重,我擁有了別人無法擁有的,受些傳言之擾也是應該的。
丁部長如果。”
丁雨薇立刻接過話,“我不像你,我是完全靠自己能力走到今天,所以我沒有傳言之擾。”
丁雨薇終于展現了她最大的優越感,腰桿也不由筆直。
“完全靠自己?”回應她的卻是張秋燕一聲不屑冷笑,“丁部長是才女我承認,但丁部長也僅是個才女。
田海能寫的人我見得太多了,馬騰,徐楚瑤,還有宣傳部另一個副部長劉云,這三位論寫不比丁部長差吧?”
馬騰和徐楚瑤都是宣傳部老人,丁雨薇剛進宣傳部的時候,馬騰還是丁雨薇的師傅。
丁雨薇不禁應聲是。
“可他們現在在哪?”張秋燕自問自答,“一個已經以普通科員的身份退休了。
一個至今還是普通科員,而且注定也會以普通科員的身份結束自己職場生涯。
劉云現在在部里也是郁郁不得志。
他們論個人能力不遜色丁部長,為什么職場生涯卻會和丁部長有天壤之別?
原因就一個,丁部長有個好叔叔孫書記,還有一個好丈夫陳常山。
他們都給了丁部長上升的機會,丁部長才有今天。
所以別和我談完全靠個人能力。
在我這談不通。”
張秋燕的輕蔑溢于言表,端起茶杯喝口茶,茶杯又輕輕放下,一滴茶水滴落在桌上,張秋燕用濕巾紙抹去桌上的茶水,濕巾紙被扔進垃圾桶。
丁雨薇默默看著張秋燕的動作,感覺自己心中的優越感就像那滴茶水被張秋燕徹底抹去,又扔進了垃圾桶。
丁雨薇有些惱羞成怒了,脫口而出,“工作上我是得到過別人的幫助,但那都是正常的幫助。
我絕不會為了升職,出賣自己,干破壞別人家庭的事。
出賣自己即使升職了也是丟人!”
話一出口,丁雨薇就意識到自己話說重了,變得完全像人生攻擊,但話已出口,就收不回來了。
果然張秋燕的臉沉下,“出賣自己?”
丁雨薇現在只能硬著頭皮,“對。你還要讓我拿事實?”
張秋燕搖搖頭,“不需要,你也沒事實,你是被人蠱惑來的,蠱惑你的人也沒事實。
如果有,他們就不會蠱惑你了,直接去紀委了。
他們想搞垮的不是我,我這個位置看著光鮮,實際是個苦累活,入不了他們的眼。
他們想搞垮的是你丈夫陳常山。
常務副縣長可比招商局局長的位置香多了,而且你丈夫以后還會有發展,有發展就會影響別人的晉升。
所以他們才會千方百計搞垮你丈夫,蠱惑你來找我就是他們的方法之一。
咱倆斗起來,最后中槍的是你丈夫陳常山。
丁部長,這是你想看到的結果嗎?”
丁雨薇沒說話,但她內心不得不承認張秋燕分析的有道理。
辦公室內靜了一會兒,丁雨薇才道,“我來不是和你斗,我只想知道真相。”
“然后呢?”張秋燕問,“我若說我和你丈夫真有那種事,你能接受嗎?”
“你們真有事。”丁雨薇情緒頓崩,剛要起身,張秋燕的話又至,“你接受不了,你是溫室長大的,你只能接受溫室的生活,情況稍微復雜一點就會影響到你的行為,這會毀了你,和你的家庭。”
丁雨薇冷哼聲,“你還挺會假仁假義。”
張秋燕神色淡定,“我這不是假仁假義,是心里話。
陳常山曾是我的下屬,他能有今天,也是因為我提攜過他。
我提攜他不是因為那些事,是因為他真有能力,值得我提攜,最后事實證明我的判斷沒有錯。
到現在,我也對我當初的判斷感到驕傲,我為田海挖掘出一個優秀的副縣長。
陳常山也一直很感謝我對他的提攜,雖然后來他離開了招商局,但我們的工作始終有交集。
在萬悅城和聘請薛明的事上,我們都有配合,配合的結果也很好,都成功了。
曾經的同事也相處成了朋友。
這就是我和你丈夫陳常山相處的真相。”
丁雨薇沒回應。
“不相信?”張秋燕問,“你更愿相信那些人的蠱惑?”
丁雨薇深吸口氣,“你憑什么讓我相信。”
張秋燕看著她,一字一句道,“憑我比你更優秀。”
丁雨薇頓愣,張秋燕居然直接說這句話,張秋燕的話卻還沒結束,接著氣勢咄咄道,“你是比我年輕,但我也年輕過,一樣很漂亮,而且我在你這個年齡,已經是正科,管理一個局工作,而你現在還是副科。
你到我這個年齡也未必能到我現在的位置。
出賣自己。
如果看錯人一個人就是出賣自己。
那所有人都出賣過自己。
什么是真正的出賣自己。
你懂嗎?
我相信你不僅不懂,更沒有駕馭的能力。
你最大的幸運是遇到一個好叔叔和一個好丈夫,他們讓你免受仕途中的苦。
你應該對此倍感珍惜,而不是被人當槍使,他們垮了,你在這圈子里還有發展的機會嗎?
能寫只是能力的基礎,沒有其它,寸步難行,馬騰和徐楚瑤的結局就是例證。”
張秋燕的話一字一句清晰傳入丁雨薇耳中,丁雨薇感覺自己完全被張秋燕壓制了,她想反駁,卻想不出反駁的話,來前想到的優越感已經被張秋燕撕的粉碎,最后她只能祭出僅剩的一招,“既然你把自己說的很無辜,為什么你一直不結婚?
你在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