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柳眉的話,丁雨薇道,“你就別調侃我了。”
柳眉道,“我沒調侃你,我是在夸你?!?/p>
丁雨薇一笑,正要回應,丁雨薇手機響了,丁雨薇拿起手機,看眼,“我媽電話,我先接一下。”
柳眉點點頭。
丁雨薇接起電話,“媽,鼠標壞了?怎么會壞,昨天丫丫拿起來玩,不小心摔壞了。
這孩子什么都當玩具玩。
我書柜抽屜里還有個備用鼠標,您把那個找到,給我拿來吧。
就在這第三層抽屜里。
我這沒事。
來了個朋友,我正和她聊天呢。
您拿上電腦后,一定記得打個車過來?!?/p>
通完話,丁雨薇嘖嘖兩聲。
“阿姨回家給你取電腦?”柳眉問。
丁雨薇重新看向柳眉,“是。柳眉,你來的正好,我正想聯系你們公司黃總談談萬悅城開業宣傳視頻的事,我認為整體做得不錯,符合我們部里的要求。
但視頻投放的時間點需要再重新調整一下,我建議?!?/p>
柳眉打斷她的話,“雨薇,你都住院了,還在考慮工作。
你讓阿姨去取電腦,也為了工作?
難道你要在醫院帶病工作?!?/p>
丁雨薇愣愣,一笑道,“沒辦法,萬悅城當初立項時,整體宣傳工作就是我負責。
現在萬悅城馬上就要開業,這可是田海商業發展的一件大事,我不能因為住院就撒手不管,那就太不負責任了。”
柳眉沒說話,只是笑笑。
丁雨薇疑惑問,“柳眉,你笑什么?”
柳眉起身走到窗前,輕撫了幾下窗上的綠植,轉身重新看向丁雨薇,“雨薇,你知道我為什么當初要離開圈子,自己出來開公司嗎?”
丁雨薇搖搖頭,不知道。
柳眉輕嘆聲,“因為我不喜歡圈里的假話套話,我喜歡有什么說什么,直抒胸臆。
當初咱倆第一次見面就聊了很多,聊完,我對你的印象非常好,你雖然文靜溫婉,但卻想什么說什么,不藏著掖著。
這是我欣賞的性格。
但剛才你變了,也變得用套話來掩飾自己,當然這不能怪你,在圈子里浸潤久了,又擔任了職務,難免變化。
可我還是想看到當初那個文靜溫婉,卻能直抒胸臆,不藏著掖著的女孩子?!?/p>
話音一落,屋里頓靜。
靜了一會兒,丁雨薇道,“我掩飾什么了?”
柳眉掃眼屋內,目光再次落到丁雨薇臉上,“雨薇,我是從圈子里出來的,出來后一直干得又是傳媒,和你們部也經常打交道。
我知道你們部的情況,你是部門骨干,能力很強,也能擔起重任。
如果不發生意外,萬悅城的宣傳肯定由你負責到底。
但是意外發生了,醫生要求你安心養病,不建議你帶病工作,這樣你才能盡快痊愈,不留下后遺癥。
可你偏要帶病工作。
這是對你自己,對家庭的不負責任?!?/p>
“我?!倍∮贽眲傄貞?,柳眉擺手打斷她的話,“不要再用剛才的話作為你帶病工作的理由,那個理由在我這不成立。
沒有人是不可替代的。
何況就是個宣傳工作。
你堅持帶病工作的理由其實就一條,害怕部里同事借萬悅城開業的機會,壓了你的風頭。
所以你才不想把工作交出去。”
丁雨薇臉色立變,良久訥訥道,“你是來看我還是來損我?”
“看你?!绷济摽诙觥?/p>
丁雨薇搖搖頭,不像。
柳眉笑笑,“雨薇,我是把你朋友,甚至姐妹,才和你說剛才的話。
我再送你一個圈內的經驗,真正的贏家不是爭一時長短,是不讓看重自己的人為難。
仕途也不是短跑,是中長跑,想成為最后贏家,你首先要有一個能堅持跑下去的健康身體和平穩心態。
就算你這次堅持帶病工作如愿了,那你想過今后嗎?
任何領導都不會重用一個終身用止疼片維系工作的下屬。
不是不能用,是不敢用。”
柳眉伸手把一片微黃的葉子從綠植上摘下,輕輕放到窗臺上。
葉子立刻卷起。
丁雨薇看著那片摘下的葉子,感覺那就是她自己,“柳眉,是常山讓你來的吧?”
四目相對。
柳眉沒有回避丁雨薇的目光,“是,昨晚常山從醫院出來,我倆見了一面?!?/p>
丁雨薇頓急,“你們?!?/p>
柳眉打斷她的話,“雨薇,你不要想多,當初咱倆第一次見面,我就告訴了你,我和陳常山不合適,你和陳常山更合適。
我會永遠祝你們幸福,絕不會背著你做蠅營狗茍的事,我柳眉不是那種人,陳常山也同樣。”
屋內靜了一會兒,丁雨薇道,“我相信你?!?/p>
柳眉一笑,“謝謝,昨晚是我給陳常山打的電話,我原本只想問問你的病情,然后今天來看你。
但在電話里,我聽出陳常山的為難,所以作為朋友和和合作伙伴,我們見了一面。
我是第一次見陳常山為了工作那么犯難。
你應該知道他犯難的原因。
可你還是要堅持。
雨薇,靠親情和病綁架自己丈夫,就算陳常山為你去見了孫書記,孫書記最后也答應了。
可你卻讓兩個很在意的人感受到了為難,對你也有了新的看法。
你認為值得嗎?”
丁雨薇沒回應,她重新看向窗臺上的葉子,葉子已完全卷曲。
“我知道我的做法讓常山為難,可我?!?/p>
柳眉接過話,“可你還是不甘心,還是害怕劉云蓋過你的風頭。
我已經見過劉云了?!?/p>
“你?!倍∮贽钡脑捲俅伪涣即驍?,“昨天下午我來的田海,正巧劉云到我們公司分部談宣傳的事。
我倆就見了一面,也聊得很好,客觀的說她的能力不遜于你,甚至有些想法很出色。
孫書記和常山讓劉云負責下面的工作,我認為他們選對了人。
你要換人的想法肯定不妥當?!?/p>
柳眉依舊直言直語,丁雨薇的臉色變得灰暗,苦笑聲,“你們說得都有道理,但歸根到底就一句話,讓我接受結果。
我接受。
從現在我安心養病,工作的事再不過問,這總可以了吧。
你一直說我怕別人搶了我的風頭,我為難別人,可別人為難我的時候,誰又來幫我說話。”
“別人為難你?”柳眉愣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