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常山和柳眉互看眼，柳眉又看向王玲，“同為女人，王部，我相信你說的是心里話。
換做我，我也不愿意一直在這待下去。
你想調走，沒門路，我就是門路。
高新區的關主任要調到秦州，高新區的一些人員也會有變動，這是調到高新區的最好機會。
過了這村就沒這店了。
我們做個交換，我幫你調動，你幫我報復柳吉元。”
柳眉強大的氣場再次襲向王玲。
王玲沉默片刻，訥訥問，“你為什么要報復柳吉元？你們可是兄妹。”
柳眉冷冷道，“為什么與你無關，我剛才已經說了我和柳吉元名義是兄妹，實際是仇人。
他不愿看到我好，我也同樣不想看到他好。”
柳眉冰冷的語氣讓王玲心里一驚，腦中閃出四個字豪門恩怨，“柳總你想怎么報復？上次的事，我干不出來，我也不想再干了。
如果你讓我再干類似上次的事，我寧愿繼續留在萬水?！?/p>
吃一塹長一智，王玲心里還是有個底線。
柳眉笑著輕拍一下王玲的胳膊，“你放心吧，柳吉元干得那種無底線的事，我也干不出來?！?/p>
王玲松口氣，“那你就是想讓我把丁雨薇的車禍真相向外講出來。
對不起，這個我也不能答應。
首先沒有任何憑據，另外講出來，我也會受影響。
我不想再提這件事?！?/p>
柳眉笑笑，“王部，你挺精明，這時候還能想到自保？”
“這有錯嗎？”王玲問。
“有錯嗎？”柳眉看向陳常山。
陳常山道，“車禍的事可以不再提?！?/p>
柳眉又看向王玲，“現在你放心了吧？”
王玲點點頭，“謝謝陳縣長，謝謝柳總，柳總請說具體吧?！?/p>
柳眉輕嗯聲，“柳吉元想去高新區，你知道嗎？”
王玲的嘴立刻長大成O型，“他也想去？”
柳眉點點頭，“人往高處走，你想高飛，柳區長更想，這不奇怪?！?/p>
王玲頓頓，“是。”
柳眉接著道，“你不想與柳吉元共事，害怕天天膽戰心驚，那柳吉元去了高新區，你還能去嗎？”
王玲沒說話，但神情已經落寞。
柳眉的話又傳入她耳中，“所以你們兩人，只能有一個人去，我報復他的具體方式就是阻止他去高新區，讓他只能困死在青云。
他想借去高新區的機會再繼續往上走。
休想！”
柳眉對柳吉元的濃濃恨意溢于言表。
王玲聽得心驚，心想，自己以前只在電視里看過豪門內部爭斗的慘烈，以為那只是演戲，現在才切身感受到現實比演戲有過之而無不及。
穩穩心神，王玲才道，“柳總，你說的方式我倒是能接受。
可我與柳吉元也沒有太深的交往，真正往來就是上次的事，之前，我對柳吉元也不是很了解，所以你讓我幫你，我幫不了，愛莫能助。
我?！?/p>
柳眉笑著打斷王玲的話，“王部，如果你和柳吉元以前只是泛泛之交，車禍這種事，柳吉元會讓你幫著辦嗎？”
一句話直接堵得王玲啞口無言。
柳眉接著笑道，“我和陳縣長都在這個圈子里待了多年，也算是圈里的佼佼者。
什么話真，什么話假，我倆能聽出來。
是吧，陳縣長？”
陳常山點點頭。
王玲滿臉囧色，正欲回應，柳眉拿起手機，“你先不用解釋，好好想想，我打個電話。”
王玲應聲好。
柳眉撥通電話，臉上隨即露出笑意，“關哥，在哪呢，外邊吃飯呢。
不是我不請你，是請的人太多了，我沒機會，你這屬于倒打一耙。
行，我這兩天在田海辦事，等我回了江城，我肯定請你。
說個正事，你要走了，底下安排的怎么樣？
那是新主任的事，不歸你管。
你和我還來這套，還想不想讓我請你了。
這還差不多。
你是要高升，最后人員安排，市里肯定也要聽你的意見，聽說宣傳口的王旭要和你一起走。
接王旭的人選好了嗎？
還沒定。”
柳眉看眼王玲。
王玲也正緊張兮兮看著她。
柳眉收回目光，“要是沒定的話，老妹給你推薦一個，行嗎？
我不是開玩笑，我是認真的。
萬水縣宣傳部的王玲，你知道她，她就在我旁邊，讓她和你說幾句。
好，我把電話給她?！?/p>
柳眉把手機遞向王玲，“高新區的關海關主任，你和關主任打聲招呼。”
王玲艱澀應聲好，用力咽口唾沫，接過手機，“關，關主任，我是萬水縣的王玲，你好?！?/p>
幾句客套性的交流后，王玲又把手機遞向柳眉，“柳總，我和關主任說完了?！?/p>
柳眉笑著接過手機，“關哥，怎么樣，王部的口才還可以吧。
那就等我回到江城后，咱們見面聊。
你放心，老妹不會差你一頓飯。
江城見?！?/p>
咣當！
柳眉把手機放在桌上，“王部，和關主任聊完，感覺怎么樣？”
王玲忙道，“挺好，以前見關主任都是市里開會，感覺他很嚴肅。
沒想到在電話里他很隨和?！?/p>
柳眉一笑，“是，平時關海給人的感覺是很嚴肅，那是因為關系不到位，關系到位了就知道關海其實是個很隨和的人。”
王玲立刻點頭，“看得出來，柳總和關主任的關系確實很好。”
柳眉又一笑，“沒錯，別看我和關海不是親兄妹，但平時相處，和親兄妹差不多，
真的兄妹反而和仇人一樣。
關海要調走，誰接他的位置他決定不了，但部門人選，他還是有很大的決定權，市里領導也會聽取他的意見。
畢竟關海是高升，誰都給會高升的人留個面子。
常山，等你有一天又高升了，市里縣里的人也都得給你留面子。”
柳眉笑看向陳常山。
陳常山也笑道，“這我不否認，這是圈里的慣例，人升捧場，人走茶涼，到哪都一樣?！?/p>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聊著，完全把王玲晾在一邊，仿佛王玲就是空氣。
兩人的話卻都傳入王玲的耳中，王玲心里的防線徹底坍塌了，終于忍不住道，“柳總?！?/p>
柳眉卻淡淡道，“不著急，你想好了再說。”
說完，柳眉給自己和陳常山續上茶，擺出兩人要繼續聊下去的架勢，繼續把王玲當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