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眉道,“上午你去市里開會了吧?”
陳常山笑應,“是,但我去開會也見不到肖書記,即使見到了,我也沒資格在肖書記面前談論你。”
柳眉也笑道,“可你能見到李正海,以你和李正海的關系,他會聽取你為我做的解釋。
他認可了,肖書記也就能聽到。
我的推斷沒錯吧?”
陳常山心中暗嘆柳眉很聰明,“沒錯,其實我就是與李書記談工作時,順口。”
柳眉打斷陳常山的話,“常山,不用說了,我給你打電話就是再次謝謝你。
剛欠你的還沒還上,又欠你了。
這些我都會記在心里。”
“柳眉,我不需要你還我。”陳常山的話再次被柳眉打斷,“需不需要是你的事,還不還是我的事,其它的,我就不說了,你忙吧。”
沒等陳常山回應,柳眉掛掉了電話。
陳常山輕輕把手機放在桌上,柳眉是個有心人,這樣的人值得幫。
門被輕輕敲響。
陳常山說聲請進。
門推開,牛大遠出現在門口,“常山,還不走?”
陳常山起身道,“還有份文件沒處理完,處理完就走。”
牛大遠輕嗯聲,“那我先走了。”
陳常山笑應聲好。
牛大遠剛要關門又停下道,“常山,你愛人學習什么時候回來?”
陳常山脫口而出,“還有半個月。”
牛大遠頓頓,“一個女人拋家舍業在外邊學習其實也挺辛苦,你也每天別光忙著工作,多打電話關心關心她。
千萬不要因為學習工作影響了家庭關系。
家和才能萬事興嗎。”
陳常山笑道,“牛縣長說得對,我愛人幾乎每天都和家里人通視頻,省里安排的學習,各方面條件都挺好,這個半月,我愛人在學習班待得挺開心。
家里人也為她高興。”
牛大遠也笑笑,“那就好,你忙吧,我走了。”
門輕輕一關,牛大遠消失在門外。
陳常山看著關門的屋門,心想,這個牛大遠突然關心起丁雨薇的學習來了,也許他就是隨口一問。
陳常山坐下,重新拿起了文件。
第二天上午,陳常山正在辦公室和幾個局辦負責人談工作,萬玉明敲門進來,“陳縣長,市府辦發來通知,明天劉市長要來咱們縣調研。
我剛才向牛縣長匯報了,牛縣長讓十點開會布置調研前的準備。”
陳常山接過萬玉明手里的文件,邊看邊道,“劉市長今天去玉龍和高新區。
明天上午先來咱們縣再去青云區。”
話音一落,常天遠道,“這個安排有問題吧,楊市長在的時候,下區縣調研都是先到青云區然后才來咱們田海。
這次怎么顛過來了?”
陳常山點點頭,“是。”
萬玉明回應,“剛看到通知時,我也以為市府辦搞錯了,特意給李秘書打了電話核對,李秘書說調研順序沒錯,是劉市長親口指示這樣安排的。
李秘書還特別強調這次調研很重要,我們縣一定要做準備,讓領導滿意。”
陳常山輕嗯聲。
常天遠笑道,“原來是劉市長親自下的指示,那說明在劉市長心里我們田海各方面已經排在了青云區前邊。”
有人立刻接上話,“本來我們田海各方面發展就已經常超過青云區。
青云現在是越來越拉胯。
以前楊市長先去青云,是照顧柳吉元的面子。否則。”
“別說了。”陳常山及時打斷,“萬主任,你趕緊去通知吧,十點開會,沒有特別特殊的原因,誰都不許缺席。
這是劉市長上任后,第一次下來調研,我們必須高度重視。”
劉萬通應聲是,走了。
陳常山與眾人繼續討論工作,為了十點的會,長話短說,很快,工作討論完,眾人散去。
陳常山重新拿起調研通知,看著上面的排序,別看就是一個順序的變化。
這里邊很有蹊蹺,蹊蹺就在剛才眾人的議論里。
通過這簡單的排序,也透露了一個信號,楊市長去了省里對他個人是好事。
但對柳吉元不是好事,雖然柳眉告柳吉元的狀,肖天河眾人為了讓楊市長能笑著離開江城,沒有對柳吉元進行深究,只是沒讓他如愿去高新區,還保留了他的原職。
但從這次調研排序看,如果柳吉元再作下去,青云區發展繼續拉胯,他就難有幸運了。
陳常山抽抽鼻子,隱隱聞到股末日氣息。
這次調研必須準備好。
陳常山提筆在紙上寫下必須兩字。
十點會議準時召開,無一人缺席,開完會,陳常山又馬不停蹄趕到縣委,向夏元安當面匯報了會議內容。
夏元安也對這次調研非常重視,要求陳常山一定要把各項準備工作安排到位,調研過程中,不能出現任何問題。
陳常山把夏元安的要求一一記下,回到辦公室,又是一番打電話布置,布置完,早過了飯點,吃完萬玉明端來的泡面,上班時間又到了。
陳常山即帶領縣府相關人員離開縣府去實地了解各項準備的落實情況。
再回到縣府,天已經黑了,陳常山走進自己辦公室剛坐下,桌上電話響了,陳常山看眼來電,來電陌生,接起剛說聲“你好,哪位?”
對方笑道,“常山,不用那么客氣,我是劉萬通,這是我在高新區辦公室的電話。”
陳常山也笑了,自己以前和高新區的人接觸很少,所以剛才看來電覺得陌生,“原來是劉主任的電話,這次我記住了,以后再看來電,我就不用犯嘀咕了。”
兩人都笑了。
陳常山笑道,“劉主任給我電話,不會就是為讓我記電話號碼吧?”
劉萬通也笑道,“記電話號碼只是其一,更重要我剛把市里調研組送走。
常山,你是不一天都在忙著為明天的調研做準備?”
陳常山應聲是。
“那看來我這個電話打得還是很及時。”劉萬通笑道。
陳常山也笑應,“及時,劉市長以前也來我們田海調研過,但那時他是副市長。
這次副字沒了,情況就不一樣了,該怎么接待,我心里還真有點沒底。”
劉萬通嗯聲,“常山,僅副字沒了,不會讓你心里沒底。真正讓你心里沒底的應該是另有原因。”
“另有原因?”陳常山微微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