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后,陳常山的手機再次響起,又是李遠達的電話,陳常山接起,“李秘書,我還在天音公司,你馬上過來,好,我和柳總等著你?!?/p>
電話掛掉,柳眉道,“他真是很著急?!?/p>
陳常山輕嗯聲,“功利的誘惑,當然也有惺惺相惜?!?/p>
柳眉一笑。
二十多分鐘后,樓下接待打來電話,說樓下來了一位李先生要見柳總。
柳眉看向陳常山,輕聲道,“李遠達這是微服私訪?!?/p>
陳常山笑應,“本來就是夾有私利,正常?!?/p>
柳眉也笑笑,告訴接待,請李先生上來。
很快,辦公室門被敲響,柳眉說聲進來,門打開,一個漂亮的女接待出現在門外,“柳總,李先生來了?!?/p>
李遠達從接待背后閃出。
柳眉和陳常山一起起身相迎。
女接待走了,屋門輕輕關上。
陳常山笑著剛說聲柳總。
柳眉笑道,“陳縣長不用介紹,我雖然和李秘書不熟,但我見過李秘書,以前李秘書還陪劉市長來我們公司調研過,歡迎李秘書再次蒞臨天音公司指導工作?!?/p>
柳眉向李遠達伸出手。
李遠達輕握住柳眉的手,笑應,“柳總客氣了,我上次來天音公司應該是去年春季,相隔一年多,天音公司是越來越好了。
柳總真是治企有方。
不過我今天不是來指導工作的,是?!?/p>
李遠達頓頓。
陳常山接過話,“是指導思路的?!?/p>
三人都笑了,氣氛立刻融洽起來。
三人坐定,柳眉笑問,“李秘書是喝茶還是喝咖啡?”
李遠達看眼陳常山。
陳常山端起自己的杯,“李秘書,今天咱們是自由發揮?!?/p>
柳眉接上話,“談思路就的有個自由發揮的氛圍,我想思路的時候習慣喝咖啡。
陳縣長習慣喝白水。
李秘書習慣喝什么?
我這都有?!?/p>
柳眉指指飲品柜。
李遠達摸摸自己頭發稀疏的前額,“中午趕寫一篇重要材料,沒午休,現在我這眼皮還有點沉。
我喝茶吧。
喝茶提神?!?/p>
柳眉和陳常山互看眼,柳眉為李遠達倒上茶。
李遠達喝口茶,點點頭,“這茶味道不錯,陳縣長,我市府還有事,所以咱們長話短說,直奔主題吧。”
陳常山應聲好,先把去見林楚茵被拒之門外的情況簡明扼要講一遍。
李遠達聽完,眉頭皺起,“我以為其他人去見林楚茵會遇到這種情況。
沒想到柳總和陳縣長去見林楚茵也會遇到這種情況?!?/p>
柳眉道,“柳吉元和林楚茵雖然夫妻關系不好,但我和林楚茵一直相處不錯,如果以前我去見她,肯定不會被拒之門外。
今天絕對是特例,連我自己都沒想到?!?/p>
李遠達看向柳眉,“所以柳總和陳縣長就認為這是柳吉元事先搗了鬼?”
柳眉重重應聲對,“除了這個原因,不會有其它原因?!?/p>
李遠達嗯聲,“那怎么破?”
陳常山和柳眉互看眼,陳常山道,“柳吉元見了林楚茵到底和林楚茵說了什么才讓林楚茵極度不安,進而做出完全封閉自我的舉動。
我和柳總商討了半天,也想不出來。
柳總給林楚茵打電話,林楚茵也不接。
找不到癥結就無法對癥下藥。
李秘書和林楚茵是文友,能不能給提供點思路?”
陳常山兩人又看向李遠達。
李遠達眉頭又皺起,“我和林楚茵就是單純的文友,在作協的活動上見過幾次面,談論的也都是文學上的事,沒有什么私交。
柳總和陳縣長若想不出癥結,我更不想出來?!?/p>
陳常山兩人都沒說話。
李遠達立刻加重語氣,“我說的都是實話,如果我?!?/p>
陳常山接上話,“我和柳總都相信李秘書說的是實話,既然我們找不到癥結進不了林楚茵家的門。
那我們只有一個辦法了?!?/p>
李遠達忙問,“什么辦法?”
陳常山道,“讓林楚茵自己走出來?!?/p>
“自己走出來?”李遠達愣愣,“陳縣長的意思是?”
陳常山喝口水,“柳吉元見了林楚茵,并讓林楚茵內心產生了極度不安,目的就是讓林楚茵把自己徹底封閉起來,不與任何外人接觸,然后柳吉元就可以利用這段時間再進行布局,最終挺過這段風頭。
所以柳吉元有兩怕,一怕有人去找林楚茵,林楚茵沒按他意愿行事,接待了對方。
剛才我和柳眉被林楚茵拒之門外,柳吉元的這一怕已經徹底沒有了?!?/p>
陳常山頓頓。
李遠達立刻接上話,“陳縣長的意思,你和柳總剛才去見林楚茵的事,柳吉元已經知道了?”
陳常山眼前浮現出那面遮擋住陽光和天空的厚厚窗簾,“柳吉元既然能先我們一步,就不可能不留后手?!?/p>
李遠達看著陳常山不禁應聲對,“那柳吉元的第二怕呢?”
陳常山道,“就是怕林楚茵自己走出來,只要林楚茵從屋子里走出來,她就會接觸到其他人。
這是柳吉元絕不想看到的。
我們既然無法對癥下藥進不了屋,那就讓林楚茵自己走出來?!?/p>
柳眉附和道,“林姐走出來,我們就有機會?!?/p>
李遠達沉默片刻,“陳縣長說得對,可誰能讓林楚茵自己走出來?”
李遠達看向柳眉。
柳眉道,“李秘書不用看我,以前我有這個自信,這次我沒這個自信?!?/p>
李遠達又看向陳常山。
陳常山笑道,“李秘書也不用看我,我更沒有自信?!?/p>
李遠達立刻皺眉道,“那不是白說了嗎?!?/p>
陳常山依舊笑道,“不白說,我和柳總辦不到,但有一個人肯定能辦到?!?/p>
“誰?”李遠達立刻問。
陳常山笑應,“就是李秘書你。”
李遠達立刻連連擺手,“我剛才說得很明了,我和林楚茵就是單純的文友,沒有什么私交。
林楚茵絕不會聽我的從房子里走出來?!?/p>
陳常山依舊笑道,“以私交,李秘書確實不能讓林楚茵從房間里自己走出來。
但李秘書還有一個身份,這個身份可以?!?/p>
“什么身份?”李遠達問。
“李秘書連這么重要的身份都忘了?!绷及蚜殖饘懙臅p輕放在李遠達面前。